十年……
十年之后,就一定能長出情絲嗎?
就算情絲長出來了,謝征就一定能恢復記憶嗎?
最重要的是,謝征愿意試試嗎?
還有,這個偏方好用嗎?
若是那種刁鉆到離譜的藥材,比如什么心頭血啥的,她上哪搞去?
“沒有,沒有那么難搞,這個偏方需要灶心土,無根水,苔蘚二兩,馬銜鐵一根,三昧真火將前面三樣煉化服下,馬銜鐵每月初一十五針灸穴某個穴位,堅持七日。”
金木水火土都全了。
聽著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宋春雪不解,“某個穴位?這個穴位很特別,需要自己扎嗎?”
齊云思索片刻,“不是,需要你來扎,那幾個穴位放在從前你隨便扎,但如今的謝大人,不一定樂意讓你扎。”
宋春雪沉默良久,“還是算了,我覺得遺忘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齊云嘆氣,“也可以這么說。”
“你別跟他說,過幾日他就要回去了,他的女兒就在京城,他的根也在京城,就別折騰他了。”
門外,伴月仙人若有所思。
傍晚,紅英的三個孩子跑來堡子。
“阿奶,你在忙什么?”
“阿奶在做什么啊,好香呀。”
“嗯,阿奶還麻馓了,放糖了嗎?”
三個孩子齊齊地站在灶臺邊,他們已經長大了,老大已經跟宋春雪一般高。
“放了紅糖,特別好吃,還有放了蜂蜜的,只炸了一小碗,因為太容易糊了,你們愛吃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們做。”宋春雪說著,將蓋在灶臺后邊的碗拿過來,揭開菜板一看,只剩下半碗。
肯定是被齊云給吃了。
“給我們三個分了吧,阿奶你數著分,我娘我三舅母就是這么分的,她們說這樣公平。”小序將碗遞給宋春雪,“聞著挺香,還放了雞蛋?”
宋春雪點頭,給他們分得特別公平,杏子大的饃饃,每人八顆。
剩下一顆她自己吃了。
齊云走進來,發現自己剛才吃得津津有味的東西,一顆都不剩了。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蹲下來繼續燒火。
“還想吃?”宋春雪問他。
齊云不好意思跟孩子搶吃的,小聲道,“我還以為你留給我吃的,偷偷吃了一半,待會兒再做些,你教我。”
“行,那你試試。”宋春雪將需要的東西給他打好,“揉成團醒一醒,將蜂蜜揉均勻就好。”
“嗯,好嘞!”齊云站了起來,卷起袖子就開始干,“你們真愛吃五谷糧食,我這個愛吃肉的如今聞著也香。”
秀娟好奇,“那你從前都只吃肉?難怪長得這么高。”
齊云笑了,揉了揉她的發頂,“是你們太矮了,這個廚房門,已經讓我碰了三次腦袋,每次都讓我飆淚,疼得我差點失禁。”
秀娟不好意思的站在宋春雪身后,“男女授受不親。”
“哦對,差點忘了,你們的規矩倒是挺多。”齊云連忙站的遠一點,“以后不能讓別的男子碰你,除非你嫁了人。”
“那我能嫁你嗎,你最好看。”
“……”屋子里的人猛然怔住,大眼瞪小眼。
秀娟看大家反應這么大,臉倏地紅了,“我胡說的。”
話沒說完,她已經跑去了院子。
宋春雪看著她的背影,想著秀娟都十一歲了,多少知道些什么。
齊云的確長相出眾,女娃娃能這么說也合理。
但不能讓齊云總在秀娟眼前晃,不然以后眼光太挑了嫁不出去。
“師父,我今后肯定會注意的,絕對不會帶壞小姑娘。”齊云圍著圍裙,站在灶臺邊抬手發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怕什么,我會跟秀娟說的。”宋春雪將晾涼的肉倒進瓷壇子里,等凝固了就可以裝進納戒。
一共有三個小瓷壇子,他們兄弟三個一人一壇。
老大那邊,回頭直接給他買半只豬,在鄉下平時也買不到肉。
她彷佛又回到從前過年前后圍著鍋臺轉的時候,晚飯做好,天已經暗了下來。
幾個孩子不愿意回去,宋春雪也沒讓他們回去,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攪團。
秋日有火,吃一碗漿水攪團,腸胃也輕松些。
伴月仙人看著放了韭菜油的攪團,默默地將韭菜油用勺子舀出來,倒進宋春雪的碗里。
“辛辣之物我不吃。”
“哦我給忘了,對不住師父,我自己的你不吃辣子油。”宋春雪起身,“我給你重新舀一碗。”
正在這時,謝征從外面進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只狼狗,親熱的很,搖著尾巴不斷的往他身上撲。
謝征的衣擺上都是狗爪印。
“你別慣著它,狗很臟的,什么都吃。”宋春雪抬起手嚇唬了兩下,狼狗乖乖的去了屋外。
但狗跟孩子一樣,也愛湊熱鬧,便趴在外面的臺子上,吐著舌頭聽他們聊天吃飯。
“看著挺干凈的。”謝征抬手喚了兩聲,那狗熱情的站起來搖尾巴,礙于宋春雪的眼神,只好乖乖的坐回去。
齊云吃了半碗攪團就飽了,這樣的粗糧他不愛吃。
還是肉最好吃,他下午吃得多,準備晚上打坐運化。
看著師父三個乖巧懂事的外孫外孫女,齊云不由想到,若是自己今后也找個人或者狐貍生兒育女……
PS:看到寶子們讓我趕在十二點前更新,太可愛了,我也很慚愧。昨天房子漏水了,在老房子最頂層,床上方漏,實在住不下去,要找新房子了,耽擱了一下。
沒錯,我是甘肅噠~歡迎來避暑呀,晚上感覺都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