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是謝征,但他師父韓道長卻沒有發(fā)現(xiàn)。
宋春雪看著模模糊糊的四周,很快鎮(zhèn)定下來。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哈哈哈哈哈!”
宋春雪忽然后背發(fā)涼,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謝征在哪?”
那人放肆的大笑,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盤旋。
“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命都快沒了,還關心他在哪?”
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拖她進入夢境,那此人是根本沒想過會不會露餡。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謝征是在這副身體里的,只是,他沉睡了。
之前在大師兄給的江湖雜談中,她看到過一種說法,這世上有一種妖術很是高明,能夠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拽入夢中,然后殺死。
而這種人,通常會同時控制很多人的夢。
此時的謝征,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不過,大差不差。
她悄悄操縱兩顆黑白棋子,在一瞬間沖向那人的虛影,抻著嗓子高喊一聲,“謝征!你給我醒來!”
“哎喲我滴娘哎,你吵死我了,想炸了我的耳朵嗎?”
那人不滿的罵著,口音是很奇怪的北方嗓音,宋春雪聽得比較少。
“謝征!謝征,你他娘的被人偷家了,還睡!”既然有效果,宋春雪繼續(xù)大吼,“謝征,你在哪里,干嘛去了?四川割麥子去了嗎?”
“嘿你這!別吵吵了,再吵我弄死你!”那人忽然變成一道黑影,猛地朝宋春雪的面門襲來,“老子今天就是要收了你賣錢的,有人說你的這幅身子,不亞于一顆橘子,渾身上下都是寶。”
一瞬間,宋春雪有種被劊子手盯上的恐懼,【無憂,你還不出手,等著過年呢!】
【我看不到他啊,你先等等,我去找韓道長,他有辦法!】
宋春雪氣得不輕,她還以為無憂早就找了。
【如今我也是有靈識的,剛才那一瞬間,我也進入夢境了,你別冤枉我行不行。】無憂委屈巴拉地道,【等著,我看到韓道長他們了!】
下一刻,耳邊的動靜消失了,宋春雪眼前只能看到霧蒙蒙的一片。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灌注大量的靈力,用力催動棋子!
“給我破!”
“砰砰砰!”
耳邊傳來轟炸的聲音,那人的笑聲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但她顧不上別的,渾身的涼意讓宋春雪只想盡快的脫離他的控制。
她閉上眼睛,又拿出十幾枚棋子甩了出去。
只是還沒開始發(fā)力,就聽無憂大聲阻止,【別別別,我的姑奶奶,千萬別使力,你現(xiàn)在就跟夢魘的牛犢子似的,我們幾個人都按不住,你這幾十顆棋子,會炸傷徒弟的!】
宋春雪忽然脫力,【你看到我在掙扎?】
【何止啊,趙大人的臉差點被你抓傷,你先別動殺招,韓道長讓你用念力,奪回掌控夢境的權利,占領它!】
占領它?
宋春雪瞬間來了興致,她知道隨著修為的提升,人的神識會更加強大,也就是念力會更厲害。
“你跑什么,一個女修而已,那么拼命干什么,不過是……嗷~”那人忽然痛呼一聲,“你干了什么?”
宋春雪笑了,緊閉著雙眼,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跟興奮,“我這個人就愛看閑書,師兄讓我看過在掌握夢境的書,雖然一知半解,也沒見試過掌控夢境是怎么回事,但還好你的出現(xiàn),為我指點迷津了。”
“剛才,我拽了你的腸子。”她也學著他哈哈大笑,“嘖,你這腸子里有個黑疙瘩啊,平時吃啥的,煤炭還是驢糞蛋?你該不會是屎殼郎成精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
宋春雪緊閉雙眼,用靈識去看他,抓他,打他!
這幾年,她的神識越發(fā)強大,念力也是。
白天無意中想到了誰,不管是小時候的玩伴,還是一起長大的姐姐們,亦或者是去世的父母,晚上都會夢到他們。
上輩子,她就無意中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太想念一個人,你若是時時刻刻想起他,他也會想著你。
沒成家前,她不覺得有什么,直到有一次,她擔心的看著孩子,害怕孩子從驢背上跌下來,然后她眼睜睜的看著孩子真從驢背上跌下來。
后來,她跟莊子上的來人問過,才知道當父母的不能過于擔心孩子,不能過分牽掛孩子,不能想孩子不好的事,要想著她過得好。
但是當母親的,很難不為孩子操心。
那時候,她不太明白,為何父母的牽掛可能會是孩子的累贅,但隱隱約約覺得有道理。
這幾年,因為修行,她學會了精神內斂,不會輕易釋放神識。
因為怕自己給自己嚇死,控制不好的時候,你甚至分不清楚那是想象還是神識看到的東西。
最近正迷茫呢,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這種憑空冒出的念頭才好。
現(xiàn)在,她卻依稀有了答案。
她肆無忌憚的去抓那人的頭發(fā),拽著他的耳朵狠狠地向自己靠近。
“啪啪啪!”
她幻想自己抬手打他臉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響亮的巴掌聲。
“你干什么,毒婦,你放開我!”
宋春雪笑容放大,“原來,我真的能做到,你是怎么把我拽入夢境的,謝征呢?老實交代,不然我踩碎你的蛋!”
宋春雪屏息凝神,狠狠地用拳頭擊中他的臉,另一只手將他的雙手用膝蓋狠狠地壓在地上。
她還從來沒有試著用念力凝結成武器,今日倒是可以試試。
“來。”她閉上眼睛,看著自己手中出現(xiàn)了尖銳的匕首,用力的抵著他的脖子,“怎么回事,謝征呢?”
“你別……輕點,輕點,我的脖子……”他的狂妄自大被驚恐取代,舉起雙手求饒,“謝大人只是睡著了,他的神識因為失去情絲有些遲鈍,你再多喊幾聲,或者說你用神識就能看到他在何處。”
宋春雪怕自己沒輕沒重,真把人給殺了,想必陷入他夢境中的自己跟謝大人,也會跟著受傷。
下一刻,手中的匕首消失,換用雙手狠狠地撓他的臉。
“長這么丑還來我夢里嚇我,你好意思嗎?想拿走我的靈識,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的肉身你更是別想,外面那些師兄師叔難道都是擺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