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張楓癱坐在地，昂貴的訂制西服沾滿了灰塵，但他已無暇顧及。
他想不通。
他和海外供應商勾結是極為隱秘的事。
而且為了雙保險，他還海外商家以對方的名義在瑞士銀行開了一個賬號，專門存放回扣款。
已經這么隱蔽了，怎么還會被發現？
小馬哥難道早就懷疑他了？
不對！
要是這樣小馬哥也不會讓他擔任掏寶的執行總裁。
是陳諾！
張楓倏地轉頭看向陳諾。
這個年輕人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派悠閑。
“是你！”
張楓指著陳諾，目眥欲裂。
“陳若曦是假裝和你決裂，借此讓我放松警惕，你趁機讓人偷偷地開發音城，你還派人去海外調查我！”
張楓嘴唇都咬出血來。
他好恨吶！
居然栽在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兒手里！
“不對，你是怎么拍到我手機里的銀行賬號的？”
這件事張楓怎么也想不通。
小馬哥嘆了口氣，“帶走。”
張楓怎么說也是掏寶的人，在這里給他丟人現眼。
“等等！”
張楓跪在地上抓著小馬哥的小腿，懇求道：
“小馬哥，看在我跟著你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讓我打一個電話？”
小馬哥冷冷地看著他，張楓連忙道：
“我有個喜歡的女人，她還在等我，我得讓她知道我已經不能去見她了。”
小馬哥早就把張楓的一切都控制了，也不怕他再耍花樣，當下點點頭，讓手下拿了另一臺手機給他。
張楓接過，顫抖著摁了一串號碼，打給了曹麗麗。
“麗麗，對不起，我不能再......”
嘟嘟嘟。
對面直接掛斷。
下一刻，曹麗麗拿著手機走到他的面前。
張楓怔住。
“麗麗，你怎么來了？”
曹麗麗根本沒理他，默默地走到了陳諾的身后，安靜站好。
張楓徹底呆住。
一瞬間，所有的事都連在了一起。
原來曹麗麗是陳諾的人！
張楓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碗銀耳蓮子羹，他喝了之后突然覺得很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當時沒多想，現在終于明白了。
就是那晚，曹麗麗用自己的手指解鎖手機，進入了銀行賬號，拍下了那張照片。
陳若曦、曹麗麗、音城、沈新眉......
一環接一環，每一步自己都掉進了對方的圈套里。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張楓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一具雕像。
良久，他慘笑一聲。
“我認輸了......”
張楓最終被帶走，小馬哥已經報了警，由于涉案金額巨大，迎接張楓的很可能是無期徒刑。
不過現在已經沒人關注他的下場了。
所有人都圍在小馬哥和陳諾的身邊，各種奉承諂媚之詞雪花般飛過來。
小馬哥則看向陳諾，“陳總，請里面一敘。”
他指的是會場大廳里面的包間。
陳諾微笑：“小馬哥，請。”
小馬哥隨后又看向不遠處的東哥，“劉總，一起？”
東哥站起來，哈哈一笑：“行啊。”
章則甜忽然反應過來，看著自己的丈夫，“你早就知道陳諾會贏了？”
東哥溫柔地朝章則甜笑笑，“對不起老婆，我答應小馬哥了，這件事塵埃落定前不能告訴任何人。”
章則甜又看向陳諾，“你也是？”
陳諾聳聳肩。
章則甜氣笑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智珠在握，站在上帝視角俯瞰一切。
現在才知道，原來她也是個棋子，還是無足輕重那種。
真正的執棋者，是小馬哥、東哥和陳諾。
前兩者就不用說了，可是陳諾，他怎么做到的？
此刻這個疑問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里，但卻沒人能解答。
只能怔怔地看著陳諾和兩位超級大佬肩并肩，走進了那座象征著互聯網最高地位的包間。
“到底發生了什么？”
周玲兒站在最后一排，伸長了脖子，看到張楓癱坐，又看到了曹麗麗出現。
然后張楓被帶走。
接著陳諾和小馬哥、東哥一起朝會場后面走去。
她一臉懵逼，腦子完全跟不上事情的變化。
“你一直看不上的青梅竹馬打敗了所有人，站在了最高峰。”
身后響起張元的聲音，他的旁邊還有沈新眉、唐小月、魏小沫、方月兒、阮小夏，還有......何蕓。
周玲兒心里涌起一陣恐慌。
陳諾走得越高，她就越像個小丑。
可現在，陳諾已經走到了所有人都夠不著的地方。
那她，是什么？
眾人越過她，走到了前排坐下。
唐小月有點擔心，“那兩個家伙找陳諾做什么啊？”
張元道：“音城崛起，掏寶和京冬已經干不掉咱們了，現在只能和談。”
“能談成嗎？”
魏小沫有點緊張。
張楓只是個跳梁小丑，小馬哥和東哥才是真正能決定互聯網走向的大佬。
何蕓道：“我們能做到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給陳總了。”
唐小月對沈新眉道：“新眉，我手心都出汗了，你咋一點都不緊張？”
沈新眉一臉理所當然，“陳諾一定能談好的。”
眾人無語，你對你男人也太盲目信任了吧？
接下來的新銳交流會也沒人上去演講了，大家都安靜地坐著，等待里面的談判結果。
在座的都知道，那個包間將決定互聯網至少十年的發展態勢。
也將決定所有互聯網從業者的未來前途。
會場大廳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等待太漫長了。
一個小時后，包間門打開，陳諾、小馬哥、東哥笑呵呵地走出來。
陳諾甚至還和東哥勾肩搭背，“東哥，下次來容城我請你吃火鍋啊。”
“沒問題，不過先說好，我不喝酒。”
“正好，我也不喜歡喝酒。”
“改天來京都，我做東。”
“小馬哥，你可是你說的，我一頓飯至少吃你二十萬！”
“你是吃飯還是吃錢？”
三人談笑風生，仿佛剛才在包間里只是朋友閑聊。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丁雷終于忍不住上前問道：
“小馬哥、東哥、陳總，你們談的怎么樣？”
陳諾和東哥微笑，小馬哥道：
“音城、拼刀刀專注下沉市場，我們掏寶搞定中端市場，老劉繼續搞他的高端市場，又不沖突，有什么好談的？”
丁雷一怔，“你們這是......三分天下？”
東哥糾正，“這應該叫做，和平發展協議。”
2005年8月3日，音城、拼刀刀、掏寶、京冬就未來十年互聯網經濟發展達成和平協議，就此奠定了華夏互聯網經濟蓬勃發展的黃金十年。
后世稱作——馬東陳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