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有什么不一樣？要不然他們不會成為潰軍。”肖海的聲音很平靜，話也很直接，畢竟若是這支隊伍真的夠強，絕對是整體化的撤退，或者整體化的陣亡。村民聞言之后，面色微微一頓。李成仁的臉上流露出欲言又止，可最后化成無聲的輕嘆。“不一樣，他們眼神之中渴望戰斗。”李衛國目光有些復雜，在晉綏軍當中一些中層、高層的指揮官，有著很明顯的怯戰的苗頭，引起整體氛圍崩壞。在晉綏軍之中，整體很多人都不敢戰，也不再進行軍事方面的訓練。而在那榕樹下，他聽著每一個人在談及戰斗的時候，都是面帶笑容，仿佛戰斗是一種享受，而非是絕唱。李衛國站在山洞的正中央，語氣頓了頓再次的說道。“李家村榕樹下，幾乎擺滿了他們繳獲鬼子的裝備！”“我看到了他們繳獲了聯隊旗！昨天發生的大戰里，他們可能端掉了坂田聯隊的指揮部。”李衛國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說道，他自認絕對沒有看錯，那就是坂田聯隊的聯隊旗。此話一出，肖海眼神立刻露出一絲震驚。而在他身后的那幾名戰士，神色皆是如此。“附近的鬼子聯隊只有一個，那就是坂田連隊實力很強啊，打的八路節節敗退。”肖海對于附近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畢竟之前李家村會給新一團做后勤的供應。所以從村民的口中，他也得知道附近的一些信息。坂田聯隊，精銳中的精銳。聯隊的指揮部，哪怕就算是知道了，豈是說端就端的，這些潰軍有川軍又有晉綏軍，這聽得更是離奇，最為重要的是人數不多。“我沒有看錯，那就是坂田聯隊的聯隊旗。”李衛國搖了搖頭，很肯定的開口說。“”肖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視榮譽高過生命的小鬼子，聯隊旗不可能無緣無故被繳獲，如果坂田聯隊的聯隊旗真在李家村，那么這一小股潰軍可能真的端了鬼子的指揮。李衛國的話仿佛一顆石子落在平靜的湖面之中，瞬間是激起一陣漣漪。晉綏軍的一眾戰士臉上全是震驚，鬼子的戰斗方式，還有鬼子的兇狠，作為與鬼子作戰過的他，再清楚不過。當初在虎口，他們一個營只是面對鬼子的一個中隊，硬拼的結局就是打光了，十幾人強行突圍。在作戰方面，鬼子是成體系的，無論是協同作戰，還是裝備，都是他們見識過的。可這樣的一個聯隊指揮部，竟然被他們這些“潰軍”端了，與鬼子作戰過的肖海和身后的一眾戰士，無一不震驚。面對著營中殘留戰士，以及李家村一眾人的震驚，李衛國多少能猜測到一些。畢竟從戰端開啟，就沒有繳獲過聯隊旗，這絕對是震驚世人的。“所以我決定去這支隊伍，只要是真正打鬼子隊伍，哪怕成為一個小兵，也無妨。”李衛國很多話沒有說出來，這支隊伍打鬼子的決心，從他感受普通戰士是渴望的戰斗，就能猜測一二。與晉綏軍相比，他現在反而更愿意待在這小股一線作戰部隊里面，他受夠了那種無腦的命令，官官相護的感覺，窒息。曾經，他也是一名營長，太清楚想讓戰士達成這樣的士氣，有多難。“營長，我們肯定跟你。”肖海在參軍之初就是跟著李衛國，想了想開口說道。“衛國叔，我也跟你去，我要為我媳婦報仇。”“衛國叔，我也去。”一時間，在山洞之中，不少年輕人見肖海站在了李衛國的身后，不少的年輕人都是站了出來，一口一聲的說道。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殺鬼子。李衛國看著周圍的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眼神漸漸的堅定了幾分。“族長。”站在高處的族長李成仁拄著拐杖，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打斷了李衛國想說的話。“不用多說，別丟了，我們李家村的人。”李成仁沒有阻止，哪怕知道這一次分別，可能是生死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