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團長也來了脾氣:“行,那就如你所愿,就在這里調(diào)查。”
他看了一眼被家長們抱在懷里的幾個孩子,指了指最后一個被救醒的孩子道:“你來說。”
初雪沒見過這孩子,也不認識半摟著他的女人,便小聲問傅延承:“這是誰家的孩子?”
傅延承湊到她耳邊:“審二團一營馮副營家的二兒子馮存光。”
只見馮存光指了指地上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男孩:“我們過來時,他已經(jīng)在水里撲騰了,因為之前總在一起玩,我們就想著下去救人,可誰知道他越撲騰越遠。
本來我都已經(jīng)抓住他了,可他緊緊抱著我不松手,我也被拉著喝了好幾口水,我被嚇到了,便喊岸邊的人下來幫忙,一起過來的有的跑回家屬院喊人去了,岸邊只剩下子宣和江濤.....”
他說到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一個十二歲的大孩子,喊兩個七、八歲的孩子救他,要不是部隊門崗處的值勤人員跑來施救,后果不敢想。
可能是被嚇到了,馮存光竟打了一個冷顫。
葉團長聽他說完,看向之前那女人:“你聽到了吧?”
那女人當(dāng)即把腰一叉,嗓門陡然拔高:“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誰看到了,你們別想糊弄我?”
這時幾個大點的孩子帶著一群男男女女跑了過來。
打頭的男人看到地上躺著孩子,一下子撲了過去:“毛蛋,孩子,你醒醒,別嚇爺爺.......”
之后便是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是爺爺?shù)腻e,是爺爺害了你呀。”
跟過來的村民也都抹起了淚,有人想上前開導(dǎo)老人,可老人現(xiàn)在什么也聽不進去,就那么抱著孫子的小身子嚎啕大哭。
初雪從白浮村趕來的村民嘴里得知,那小孩子的媽媽就是因為章家日子太苦才跟著筑路隊的漢子跑了,他爹打了幾年光棍后,娶了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進門。
因為親媽跟人跑了,他爹本就看他不順眼,這后娘進門后,更是沒有好日子過,別說吃飽飯,一天能吃上一頓且挨打受罵那就算是好日子了。
章家老爺子每護一次,這女人便在背后變本加厲的欺負這孩子,老爺子哪還敢再護著,只能把自己口糧多少省一點,偷偷摸摸接濟孫子。
葉團長看老爺子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便跟匆匆趕來的白浮村支書說了剛才發(fā)生的事。
村支書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村里有小孩看到章家大孫子掉下水后,便跑回村喊人去了。
留下的孩子看到部隊那些小孩子有人下水救人,再后來便看到有軍人叔叔跳下水把他們救了上去,只不過章家的毛蛋離岸邊最遠,所以救上來的最晚。
村支書沉著臉:“章家媳婦,人家下水救人還錯了,你除了不道謝還想訛人,你這是恩將仇報,丟咱們白浮村的臉。”
那女人狡辯道:“幾個孩子的話,你們怎么能信?”
這時那些孩子的家長不干了:“我家孩子從來不說謊,你這是眼見著訛不成了,還想倒打一耙,你還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