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話說完,電話對面的人好半天都沒出聲。
楊廠長一臉憂心道:“秦*長,咱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不好,您那怕也討不到什么好,所以您心里怕是得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對方聽到他這話,也有些怒了:“你在威脅我,若云進(jìn)軋鋼廠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對她要一視同仁,你自己沒有嚴(yán)于律己,現(xiàn)在又能怪得了誰?”
楊廠長哪里不明白,秦家這是想推脫責(zé)任:“我都是為了若云,你不能這么對我。”
然而,那邊根本不管他說什么,直接掛了電話。
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秦*長,你.....”
結(jié)果電話那頭竟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楊廠長嗎?我是曲**。”
楊廠長趕緊收斂了情緒:“曲同志,你怎么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打電話過來是想問一下,你們廠里是不是有一位肖初雪同志,前不久剛代表你們廠參加了廣交會?”
一聽又是肖初雪,楊廠長一陣頭大,可不得不硬著頭皮回應(yīng):“是,確實有這個人,您找她有事?”
結(jié)果那邊還沒有回答,就聽到電話那頭有個興奮的女聲傳來:“找到了找到了,沒想到竟上了報紙,這就沒錯了,確實就是軋鋼廠的職工。”
楊廠長這下倒是腦子轉(zhuǎn)的快,想到之前看到的報紙,上面有肖初雪不畏艱險救人的報道,突然腦子就是一片空白。
那邊‘喂喂’了兩聲,見沒人回應(yīng),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等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楊廠長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他娘的到底做了什么?
很快上面就頂不住壓力,電話打到了顧副廠長那:“我們也知道這事有些難為人,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一定要盡快說動那位肖同志,讓她一定要以大局為重。”
顧副廠長想了一下:“領(lǐng)導(dǎo),我明白您的意思,可這事本就是肖初雪同志受了委屈,咱們不能一句以大局為重,就讓人家繼續(xù)吃虧不是。”
那邊沉默過后,拍板道:“你說的對,不能讓人寒了心,這樣好了,部里特批三百塊,你們廠里開個領(lǐng)導(dǎo)碰頭會,再拿出一筆錢,就當(dāng)是獎勵她這次在廣交會上立下的功勞,之后你們再看機行事,你看怎么樣?”
顧副廠長想了一下:“領(lǐng)導(dǎo),這樣的安排我覺得挺好,再說是咱們是不是可以兩手準(zhǔn)備,肖同志的丈夫是部隊的軍官,你看是不是也可以讓那邊協(xié)助一下?”
其實協(xié)助是假,他就是想利用這事,讓初雪的丈夫也能沾點光,畢竟初雪這次廣交會之行,可以說是立了汗馬功勞,部隊那邊可比他們手眼通天,只要露一點口風(fēng),怕是他們很快就能知道初雪的壯舉,到時候作為丈夫,好處自然少不了。
畢竟初雪可是他們顧家的恩人,他自然要為他們多著想。
至于讓部隊那邊協(xié)助這種話,不過只是個借口罷了,以他對初雪的了解,那丫頭聰明著呢,指定早就猜到了之后要發(fā)生的事,一直在等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