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一直沒有機會見面?!绷智迩逭f道,“近日來許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咱們家,我不敢輕易出府?!?/p>
“今日還是借著來侯府拜年的機會,偷偷與他見一面。”林清清說道,“待我一會兒與他見面,好好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p>
“不過……”林清清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來。
蕭奉行竟然讓她在今日送的兩盆花的土里埋了能致人咳嗽不止藥粉。
林清清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但蕭奉行保證郎中根本查不出來,便是太醫來了,也查不出。
他說這只是尋??捎米鞣柿系臇|西,但沒人知道這東西還能致人咳嗽不止。
而且接觸的時間日久,人會越來越虛弱。
為了確保蕭奉行沒騙她,林清清也借著生病的由頭,請了郎中入府來詢問,給郎中看了這包東西。
郎中確實查不出是什么,只說對人確實沒有害處。
林清清其實也感到奇怪。
明明蕭奉行說這是能致人咳嗽的東西,但這包藥粉在林清清手里放了幾日了,她都不曾咳嗽過,也不知這藥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既然查不出來,林清清便與花盆中的土拌到了一起。
藥粉不多,跟土混合后,即便是蕭承譽足夠謹慎的找郎中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林家人走后,蕭承譽便喚來了郎中。
老夫人沉著臉問:“可是這兩盆花里頭有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但總要讓郎中查一下為好?!笔挸凶u說道,“況林清清還與蕭奉行有私情?!?/p>
這句話提醒了老夫人,“對對,快,將郎中叫來,好好檢查一番。”
侯府養的郎中,醫術自是了得。
不能說醫術不如太醫。
只是太醫平日里都是給貴人看病,習慣了謹慎,不如侯府這位李郎中用藥大膽。
很快,李郎中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老夫人忙道:“李郎中,你快瞧瞧這兩盆花合竹,可有不妥?”
“是。”李郎中仔細瞧了好一會兒,還用小刀刮了些許根莖下來仔細的嗅聞。
又翻了翻土,把土也挖出了些許。
又讓人燒了一壺水來,將挖出來的土倒入熱水之中。
被熱水一刺激,泥土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
“咳!”蕭承譽突然掩唇咳了起來,“咳咳!”
“侯爺!”付時念趕忙倒了茶水給蕭承譽,又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轉頭問李郎中,“可是這些土里有不好?”
“侯爺便是聞到這些味道,忽然咳嗽的?!备稌r念說道。
李郎中趕忙讓人把帶著土的熱水端了出去,“許是泥土的味道太濃郁,刺激到了侯爺的呼吸。”
李郎中又挖了些土仔細檢查,“泥土中也沒有什么毒物,沒有與侯爺的身體相克的東西。”
“雖然沒有,但還是不要擺在屋里了?!崩戏蛉朔愿赖?,“將這兩盆收拾收拾,扔出去吧。”
老夫人謹慎的很,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是?!?/p>
“等等?!备稌r念叫住正要把花扔出去的聽琴。
“可有紙,我拿些泥土?!备稌r念解釋,“并非信不過李郎中,而是這次去甘寧讓我了解到,有些東西咱們大熙不常見,有的甚至連醫書都未曾記載。”
“我實在是不信,林清清無緣無故突然登門,送這兩盆花和竹,沒有一點兒目的。”付時念說道,“畢竟她今日登門實在是太奇怪了?!?/p>
“我也猜測過,或許是為了借機跟蕭二公子見一面。”付時念說道,“但若只有這一個目的,完全不必送這些。”
“而且,我更新不過跟她有私情的蕭二公子?!备稌r念說道。
“你的擔心沒有錯?!笔捓戏蛉艘膊恍湃?。
付時念看著蕭老夫人,便想到夢中的畫面。
不只是蕭承譽,連蕭老夫人都是被毒害的。
付時念眨眨眼睛,將有些熱的淚水忍了回去,說:“我長姐的舅父程老爺常往各地走商,去西域,去漠北,去草原。我聽聞,那些關外的地方也有些藥材是大熙沒有的?!?/p>
“所以我想拜托程家舅舅走商時帶上這個,許能有點兒線索。”
“那可是太麻煩程老板了?!崩戏蛉苏f道。
付時念笑著搖搖頭。
程遠山若是能因此跟長平侯府的關系更親近一些,他可不會怕麻煩。
程遠山現在最想的便是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防止程家越來越富之后,被人惦記上。
“我這邊讓人送去給程家舅舅?!备稌r念說道。
“我安排景來送?!笔挸凶u說道。
程遠山見到景來,就應該知道事情與他有關。
付時念寫了信,連帶著一包土一起,讓景來送去程府。
這時,芍藥進來,“侯爺。”
“說吧,不必瞞著。”蕭承譽淡淡說道。
“是。”芍藥這才說,“今日林家來了之后,侯爺便讓奴婢注意著些二公子那邊。結果林家離開沒多久,林姑娘便折了回來,從后門入了府,如今正在二公子的院中?!?/p>
老夫人不屑地冷笑,“我就知道,林家來這一趟,是為了給林清清和青蘭居制造見面的機會?!?/p>
“你要何為?”老夫人問蕭承譽。
蕭承譽反而看向付時念,“二姑娘想怎么做?若此刻便去抓住他們,也來得及,正好能捉住兩人的私情?!?/p>
“可是人太少了。”付時念說道,“只有侯府的人看見,蕭奉行為了保全自己和林清清的名聲,定然不許外傳?!?/p>
“便是故意安排人傳出去,也只是風言風語,對林清清的打擊不夠大?!备稌r念說道。
“老夫人,侯爺,上次盈月生辰之時,柳老姨娘和蕭奉行聯合起來算計我長姐,企圖讓來參宴的客人都看到長姐在……”
“借此來逼迫長姐不得不嫁給蕭奉行?!备稌r念沉聲道,“若真讓他們算計成了,長姐即便是能為正妻,也不得風光大嫁,只有低調入府,還要被人瞧不起,被風言風語壓的抬不起頭?!?/p>
“那次長姐沒遭到算計,不是因為我們運氣好,而是老夫人在幫忙?!备稌r念對老夫人深深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