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甘寧?”付時念驚訝,“怎會讓你去的?”
滿京都知道蕭承譽身體不好。
原書中,蕭承譽因為身體不好,從未離京。
怎么現在卻不一樣了?
“原本這差事不準備交給我。”蕭承譽說道,“但陛下看我現在身體不錯,思來想去,還是交給我放心。”
付時念心想,看來蕭承譽身體好了,連蕭承譽這邊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可是甘寧路遠,你在路上定要仔細些。”付時念說道,“莫要為了趕路累著自己,睡覺要睡足,莫要起早貪黑。路上累了及時休息,吃也要吃好。”
付時念叮囑了許多,仍覺得不放心,“雖然你身體好了不少,可是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這么長的路途。”
“出門在外諸多不便,吃食也必不如家里的精細。早晚還好,能在城鎮吃些熱食,可中午大概只能啃些干糧了。”付時念皺眉。
“從京城到甘寧,需要多久?”付時念說,“我只知道甘寧離京城非常非常遠。”
“大概要半月的路途。”蕭承譽不禁仔細看著付時念因為自己擔心而不斷緊鎖的眉頭。
聽到半月這么久,臉上的憂色更重,“那豈不是一來一回,便要一月了?你身體受得住嗎?”
“陛下特地安排了太醫隨行,每日替我看著,沒問題。”蕭承譽說道。
付時念嘟起嘴,不滿道:“陛下既如此擔心,又何必非要讓你去?”
“也不怕被人聽到。”蕭承譽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面頰,“日后可不許說這話。”
付時念卻呆住了,下意識的抬手摸上自己剛剛被他捏到的地方。
蕭承譽這才意識到不妥,他背過那只手,可拇指指尖卻忍不住在食指的側邊指節上摩挲。
相互摩挲的這兩處,正是方才碰過付時念面頰的地方。
“是因陛下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亦覺得身體可以承受,便主動自薦的。”蕭承譽解釋道。
反正事已至此,無法反悔,付時念只能仔細叮囑,“那各種藥可都要帶好了,以防突然的狀況。”
“還有安眠香可還夠用?”付時念又問,“出門在外,換了居所,難免會影響到睡眠。”
“都帶著,夠用。”蕭承譽說道,“我還帶著你給我求的平安符。”
說到這,蕭承譽心中便越發軟了起來,“那是你一步一步從步道上去為我求的平安符,定然極為靈驗,能護我安全康健。”
付時念緩緩點頭,甚至恨不能陪蕭承譽一起。
他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那侯爺,你一定要加倍的仔細才行。”付時念說道,“我在京中等你回來,你莫要讓自己才剛剛好一些的身體,又變壞了。”
蕭承譽愣了一下,她說,她在京中等他回來。
蕭承譽直勾勾的看著她,低聲道:“好,我定然好好的回來,到時讓你檢查。”
付時念這才點了頭。
因蕭承譽接的差事,蕭老夫人亦是一臉憂愁。
原本在侯府,都要小心不能再小心的將養。
日日根據他的脈象換相應的藥膳替他溫補著,生怕補過了火,又怕補的不夠。
如今蕭承譽要出遠門,豈有在侯府方便的?
雖然蕭承譽說夠用,但付時念回到家中,又加緊制了香和香丸。
蕭承譽出發這日,天不亮便要啟程。
前一晚,付時念便叮囑春眠和春雨,定要將她叫起來,她要帶著香和香丸去送蕭承譽。
因制香和香丸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再加上她制的多。
這次不止制了安眠香和清咽丸,付時念又制了平日里給付長欽讀書會用的凝神香和提神丸。
去甘寧路遠,長時間在荒郊野外,付時念擔心會遇到一些危險。
晚上休息不好,白日里精神不濟,無法在第一時間發現。
所以打算讓蕭承譽白天點凝神香提精神,白天精神集中容易疲憊,晚上更容易睡去,再加上安眠香的加持,不愁蕭承譽休息不好。
要做的多了,短短三日的時間便有些不夠用了。
付時念昨夜熬到今日快天明才制好最后一點凝神香。
春眠和春雨叫她起床的時候,付時念才睡了一個多時辰。
她還沒完全睡熟,只是淺眠,便被叫了起來。
付時念一邊揉著眼睛,春雨伺候她更衣梳洗。
“春眠,你檢查一下香和香丸,若無問題便收入箱中。”付時念吩咐道。
“是。”有了之前圍獵的烏龍,春眠現在越發的仔細。
仔仔細細的都確認沒有問題了,便放入箱中。
凝神香一箱,安神香一箱,清咽丸和提神丸也各自裝在不同的盒子中。
在箱子的里外都貼了名字,避免蕭承譽拿錯。
把這些都備妥,付時念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趕緊讓小廝搬了箱子去馬車。
“姑娘,這時候冷,穿上斗篷吧。”春雨追了出來,給付時念披上斗篷。
催著車夫趕緊出發,免得晚了一步趕不上了。
好在這個時候街上無人,連小販都還沒有出攤,一路暢通無阻,行進的速度也比往常要快上許多。
此時的京城天氣已經轉涼,清早天未亮時尤其的涼。
清早有些冽的涼氣隨著馬車越來越快的速度變成了風,吹開車簾躥了進來。
付時念心想,還好春雨給她備了斗篷。
她把斗篷裹緊了一些,但鼻子還是有些涼。
現在京城都已經這么涼了,不知甘寧得多冷。
很快便到了侯府門口。
正好看見蕭承譽被老夫人和蕭盈月一起送出門。
老夫人在叮囑些什么,付時念便暫時留在車中沒有打擾。
直到看到蕭承譽準備上車了,付時念才趕忙拉開簾子叫道:“侯爺!”
眾人轉頭,便見付時念正要下車。
蕭承譽想也不想的大步走過來,朝付時念伸出手。
旁邊春眠正要扶呢,見此便收回了手。
付時念頓了一下,還是扶著蕭承譽的手下來了。
“你怎么來了?”這么早,也不知小姑娘多早便起了床。
“我來給侯爺送東西。”付時念說道。
車夫將箱子搬了下來。
“我這幾日沒來,便是在家制香和香丸,能趕在侯爺出發前都做好,夠侯爺在途中和甘寧使用。”付時念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