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鳖櫨俺辽裆珶o奈的解釋,“我是擔心你的身體,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你要是不想我陪你去,讓他來接你,或者讓你經紀人助理他們陪你?!?/p>
他說的很誠懇,梁含月也不好繼續給他臉色看,緩了緩語氣道:“我沒事,你回去吧。我吃點東西后休息會就好?!?/p>
顧景沉不想惹她煩心,“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給以深,我們最近都在京城?!?/p>
梁含月低垂著眼簾沒說話。
等顧景沉離開,梁含月強撐著精神又吃了一些。
回房間躺下沒多久,胃里又開始翻涌,忍不住起身跑向洗手間跪在馬桶前把胃里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以前只是在戲里演過懷孕孕吐,還是靠扣喉嚨,沒想到真的懷孕比演的懷孕要辛苦這么多。
回到房間拿起手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索性將手機關機,安心睡覺。
梁含月做了一個夢。
夢里看到林晚月和靳言臣坐在秋千上,十指緊扣,情意綿綿的對視。
而自己則像是小丑,窺視著他們的幸福卻心如刀絞,痛徹心扉。
“啊——”她尖叫的驚醒,蒼白的臉上滿是汗珠。
“做噩夢了?”坐在床邊的靳言臣立刻抽紙為她擦拭汗珠。
梁含月定了定心神,側頭看向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沒一會?!苯猿紝⒋差^的杯子遞給她,“中午突然有事沒去成,也沒來得及通知你,對不起!”
梁含月沒有生氣的質問,也沒有埋怨,而是說:“一定是很要緊的事吧,處理好了嗎?”
靳言臣點頭,“處理好了。經理都跟我說了,晚月剛回來想找個安心的地方好好吃頓飯,所以我就讓她去望月樓,沒想到會碰巧……”
“沒事,顧景沉給我打包了飯菜,味道也還行。”梁含月語氣平平道。
靳言臣聽到“顧景沉”三個字,臉色倏地一沉,“他又來找你了!”
梁含月順著他的話說:“大概是看到熱搜了,不放心我?!?/p>
“呵!”靳言臣忍不住冷笑一聲,“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們就是蒼蠅,陰魂不散!”
梁含月睨了他一眼,“說誰是有縫的蛋呢?”
靳言臣握緊她的手腕,“總之,你離他們遠一點!”
梁含月抽出手,不冷不熱道:“你總讓我離顧景沉他們遠一點,那你呢?”
靳言臣:“我怎么了?”
“機場扶她是意外,讓她進藏月閣是看在過去的份上關照,以后還會有什么呢?”梁含月雙腿拱起來抱住膝蓋,低垂著眼簾,聲音低低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讓她想起跟顧景沉結婚當天做的那個夢。
夢里顧景沉為了尤時雨不斷的傷害自己,而現在是靳言臣在因為另外一個人女人,讓自己幾次三番的不舒服。
靳言臣面色沉冷,低沉著嗓音道:“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后盡量不見她?!?/p>
梁含月彎唇,笑容不達眸底,“靳總用不著這樣委屈自己,你想見誰是你的自由?!?/p>
“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靳言臣聽出她話里的嘲諷,神色有些不悅。
“不想聽我說話你也可以不聽,腳長在你的腿上沒人攔著你!”依舊是淡淡的語調卻多了幾分疏離。
“梁含月!”他開口,語氣有些重。
梁含月直接扭過頭,不愿意看他一眼。
氣氛緊繃而壓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靳言臣深呼吸一口氣,克制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梁含月聽到腳步聲,緩緩側頭余光看著他無力的右腿走出去,鼻尖莫名一酸,眼眶倏地就紅了起來。
手指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果然……
這個孩子,不應該來的。
靳言臣離開海棠里后,梁含月跟他就沒聯系過了。
燕川那邊不能去,即便是再有職業操守,他也不能幫自己拿掉靳言臣的孩子。
甚至不能在京城做,一旦被狗仔發現,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梁含月思來想去去港城最好,那邊認識自己的人少,也不會有狗仔跟。
于是跟陳沐說想出去玩兩天,定了機票和酒店。
因為不知道要呆多久,所以多帶了幾套衣服,整個行李箱都塞滿了。
老何送她去機場,幫她搬運行李,不放心道:“梁小姐,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就是去玩兩天。”梁含月拒絕了他的好意,“他那邊比我更需要你?!?/p>
老何沒有再堅持,將她送上飛機就回公司復命了。
靳言臣知道她去了港城,立刻給那邊的人打電話,讓他們確保她的安全。
梁含月落地港城,打車先去酒店休息一晚,隔天就去了港城的一家私人醫院婦產科。
先是做了檢查,確定是宮內孕,胎兒也非常的健康。
醫生非常惋惜道:“你真的決定不要了?”
梁含月點頭,“麻煩醫生盡快安排手術?!?/p>
醫生嘆了一口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安排手術。”
梁含月說了一聲謝謝,拿著檢查單回酒店。
走進酒店的時候沒有注意前方的人,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對不……”
梁含月道歉的話還沒說完,抬眸就對上一雙溫柔的眸光。
“梁含月,你怎么在這里?”秦以深在港城碰到很是意外,滿眼的驚喜。
梁含月心頭一慌,沒想到在港城也能碰到他。
秦以深見她不說話,眸光被地上的檢查單吸引,彎腰去撿。
“誒……”
梁含月想阻止都來不及。
秦以深已經撿起檢查單,看到上面的檢查項目,身子明顯一僵,“你、懷孕了!”
梁含月沉默不語。
酒店房間。
秦以深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在旁邊坐下,神色復雜道:“言臣知道嗎?”
梁含月搖了搖頭,仰頭看他:“別告訴他,行嗎?”
“你不想要這個孩子?”要是想要這個孩子不會不告訴靳言臣,更不會偷偷來港城做檢查。
梁含月緊握著水杯,咬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