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沒想到知道真相以后,她沒有討厭自己,甚至還一心要認自己這個姐姐。
就連云初都不認自己,她卻要認,可不可笑!
“你知道她們不會認我的,我的存在不會影響到你,所以不在乎對嗎?”梁含月問。
“不是這樣的。”盛云曦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知道你是我親姐姐的那一刻,我除了震驚,還有的就是高興。雖然我們擁有的不是同一個爸爸,但我們擁有同一個媽媽。我們身上流著一半一樣的血,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爸媽唯一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雖然享受了父母的疼愛,但有時候也會羨慕別人有兄弟姐妹,哪怕是吵吵鬧鬧的也很好。
梁含月忍不住哂笑,“你說錯了,她是你的母親,不是我的,我沒有媽媽。”
盛云曦一愣,喃喃道:“姐姐……”
“我也沒有妹妹,我爸爸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姓梁,你姓盛,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姐妹。”
梁含月毫不猶豫的戳破她童話世界的美好泡沫。
“我知道外公和媽媽她們的做法讓你很傷心,那是他們怕傷害到我爸爸,你給我點時間……”
盛云曦紅著眼睛道:“我保證會讓他們承認你的。”
“你弄錯了。”梁含月白皙的臉上沒有什么情緒,冷冷道:“現在不是他們不認我,而是我不認他們。”
盛云曦怔住了。
梁含月往前一步,在她面前停下,明眸掃向她時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盛云曦,我讓你知道這些是因為我受夠了你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展現著你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因為我討厭你總是想要我和云初接納對方。事實上她對我深惡痛絕,而我對她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盛云曦小臉慘白,眼眶里的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唇瓣顫抖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梁含月沒有再多看她一眼,提步離開。
梁含月和劇組的人去上綜藝,現場她的粉絲不多,所以等她介紹的時候現場有些安靜和尷尬。
好在主持人很會控場,很快現場響起陣陣掌聲。
綜藝節目少不了玩游戲,梁含月雖然沒有陸笙笙那么外放,但腦子靈活反應也快,所以一路贏。
最后得到了宣傳劇的機會。
中場休息,陸笙笙拉著她回休息,高興的直夸她聰明,不然就要被隔壁劇組搶了風頭。
梁含月微微笑了下沒接話。
化妝師要給陸笙笙補妝,梁含月便去洗手間。
沒想到剛進洗手間,門就被人鎖起來了。
梁含月回頭對上云初冷漠的眼神,眼神微微一掠,顯然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到底跟云曦說了什么?”云初冷聲質問,“為什么她一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什么都不說還一直哭?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她這么傷心過。”
梁含月忍不住冷嗤,“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
“盛云曦一不高興你就要來質問我,回頭哪天她要出什么事,你是不是也要賴我頭上……”
“住嘴!”云初疾言厲色,“有你這樣詛咒自己親妹妹的嗎?”
“看樣子盛太太記性不太好,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她更于我有何干?”梁含月轉身打開水龍頭,慢慢的洗手。
心,比指尖流淌過的水還要冰冷。
“梁含月,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上云曦。她是無辜的,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云初冷冷警告,“如果讓我知道你又騷擾她,我一定不會再袖手旁觀,不要以為攀上了靳言臣這棵大樹就高枕無憂了,靳家的大門你是半只腳都踏不進去的。”
說完,轉身開門。
梁含月忽然開口,“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云初動作一頓,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走。
梁含月看著鏡子里纖細的身影,卷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青影,“那時候我還太小,能記住的不多。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是我發高燒,你把我摟在懷里,一邊哭一邊問爸爸,我會不會死?你說我要是死了,你也不活了。”
曾經可以為了自己不活了的人,后來為什么又憎惡自己如此?!
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這個問題想了這么多年也想不明白。
云初握住門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聲音緊繃:“你記錯了,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梁含月淡笑:“可能吧,高燒燒出了幻覺了。”
“知道就好。”云初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梁含月看著消失的背影,嘴角最后那點弧度也淡下去了,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清寂。
綜藝后半場梁含月一直心不在焉,好在有陸笙笙在,氣氛沒有被影響。
等下節目已經是后半夜了。
梁含月是等人都走的差不多才乘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剛走出電梯就看到陸笙笙的身影,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她鉆進了一輛庫里南的后車座里。
一輛邁巴赫緩緩停在面前,梁含月上車,男人的長臂就伸過來了,“辛苦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束香檳玫瑰。
梁含月聞到他身上的煙酒味,“晚上有應酬?”
靳言臣點了下頭。
“那怎么有時間來?”梁含月不知道他有應酬,知道的話就不會同意他來了。
“應酬沒有接女朋友下班重要。”靳言臣喝了酒,聲音沒有平日那般冷清禁欲,低沉嘶啞,多了幾分魅惑。
梁含月聽了他的話心里很開心,但沒表露出來,手指輕輕撫摸懷里的花,轉移話題道:“剛才你前面有一輛庫里南,知道是誰的車嗎?”
“怎么了?”
“陸笙笙沒上保姆車,上的是那輛庫里南。”
靳言臣挑眉:“我讓林錚查查?”
“不用了。”梁含月側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隨口問問,去調查別人的隱私不好。”
陸笙笙把自己當朋友,自己縱然不與她交心,也不該做傷害她的事。
車子不知道開出去多久,靳言臣捏著她的手指,低聲道:“晚上云初有沒有為難你?”
梁含月瞬間就明白了他為什么提前結束應酬來接自己下班。
“她就說了幾句話,我沒放心里。”梁含月側頭看著他的俊顏,“我早就不會為她傷心了。”
靳言臣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人心肉長,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怎么可能說不傷心就不傷心。
“有沒有想過公開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