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合適的?”
沈英英聽見大哥的話忍不住開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關系了,這么多年沒有見過,以后也未必有機會再見,那為什么還要去?”
“英。”王春艷碰巧進屋,聞言道:“對你姐來說可能是沒必要再去維系的關系,那不是還有你大哥嗎?這樣一來你大哥多尷尬?”
她走到跟前,看著沈菁菁笑了笑:“菁菁,你大哥也是一時嘴快,不是故意的,反正是老同學,多年不見去敘敘舊唄?”
不等沈菁菁說話,沈明明擺了擺手道:“算了,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倒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場合,沈明明自己心里也怪自己多嘴。
沈菁菁心里倒是沒當回事兒,她自己不想去誰也不能逼著她去。
結果當天晚上胡曉燕就給她發來了信息:「菁菁,美鳳怎么知道你回來了?她剛剛突然來問我。」
沈菁菁看著消息嘆了口氣:「我大哥今天碰見她說的,還帶了張請柬給我。」
「她剛剛跟我商量著,明天去你家找你,你這躲不過去了呀。」
沈菁菁蹙了蹙眉,就算是小學同學,也不至于知道她回來了還主動上門來找。
她自認小時候的關系也并沒有多好,而且已經這么多年沒聯系過了。
「曉燕,你能出來嗎?我請你吃宵夜。」
于是半個小時后,沈菁菁和胡曉燕兩個人在酒店旁邊的燒烤店碰面了。
看得出來她頭發還是半干著的,沈菁菁抱歉道:“你都洗澡了吧?這么晚還把你叫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別不好意思,我就是洗了個頭,平時睡覺很晚的。而且你叫我我肯定出來呀,白天我老公在我都沒有時間跟你多說會話。”
沈菁菁笑了笑:“你老公看上去挺憨厚老實的。”
“是,對我挺好的。”胡曉燕下意識點頭,但是轉而想到沈菁菁一直沒結婚也沒有老公,話頭便戛然而止,她沒再繼續聊自己老公。
沈菁菁見狀不覺莞爾:“沒事兒,咱們倆雖然這么多年沒見了,但是今天再見著你我還是覺得親切,你跟我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因為她們彼此間都不會對對方有任何的惡意。
“哎,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可能天生比較敏感吧,尤其是當了媽媽之后。”胡曉燕看著沈菁菁,她肉眼可見的比同學們都年輕,于是笑著道:“你還是那么漂亮,小時候你就是咱們學校最漂亮的。”
“這么多年你就沒想著再找嗎?是沒有遇到合適的還是就想自己一個人?”
沈菁菁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胡曉燕:“我應該快結婚了,到時候邀請你來。”
是因為想要邀請胡曉燕來參加婚禮,所以她才覺得沒有必要隱瞞的。
胡曉燕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啊?哎呦你早說呀,弄得我這個緊張。”
胡曉燕的神經一下子就松懈下來了,連忙追問:“是瓏城的嗎?條件怎么樣?”
“挺好的,他……”沈菁菁抿了抿唇,還是說了:“是江元良。”
胡曉燕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臉上還掛著替沈菁菁高興的笑,直到兩秒鐘后那笑容猛地僵住。
“江、江元良?”
沈菁菁斂眸,輕輕點了點頭。
只一瞬,胡曉燕就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個江元良?是我想的那個江元良嗎菁菁?”
沈菁菁又點了點頭:“是,是他。”
沈菁菁越是表現的如此淡然,給胡曉燕的震驚就越甚。
胡曉燕半張著嘴,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等日子定下來我告訴你,有空的話你一定要來。”沈菁菁微笑著看著曉燕說。
胡曉燕回過神:“我去,我一定去啊!”
“天啊菁菁,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我完全不敢相信,你、你怎么會和江元良在一起的?這簡直……”
胡曉燕找不到一個準確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但千言萬語最后都匯聚成對沈菁菁的祝福。
沈菁菁也將和江元良的緣分簡單的跟胡曉燕說了說,聽得胡曉燕從頭到尾都驚奇不已。
“這可真是緣分,沒想到江元良還是這樣的男人。”
這時沈菁菁端正了神色,看著胡曉燕問:“曉燕,美鳳這些年怎么樣?”
“她挺好的,我雖然也就逢年過節回龍陽的時候會和這邊的同學朋友聚一聚,但是每次見著她都意氣風發的。”
說到這胡曉燕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從小她家條件就不差啊,那時候外面城市流行什么她總是第一個有,穿的衣服也比我們好看洋氣,老跟我們跟前兒顯擺。”
“怎么了菁菁?你是覺得小時候相處的不愉快,現在冷不丁見面不知道怎么和她相處?”
沈菁菁抿了抿唇:“有點吧,也不全是,心里挺矛盾的,不止是她,想到見其他小時候的同學也有點尷尬。”
因為兩人的記憶只停留在童年,而沈菁菁的記憶里,小時候的何美鳳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會欺負人,也會看不起人。
她之所以這么問胡曉燕,就是想知道何美鳳現在變了沒有。
結果胡曉燕說:“她其實骨子里還是老樣子,自己有點什么好事兒恨不得全世界都來圍觀。她這二婚,換正常人誰大操大辦的啊,不就因為余志文現在是大老板嗎?我這都嫁到錦城去了,這都得把我拉回來參加她的婚禮,不就是想讓我們都看看她過得什么好日子嗎?”
“菁菁,你要真去的話面上過得去就行了,她家在龍陽是挺有排場,但你又不在龍陽生活,不必有過多的接觸。”
“而且你是要嫁給江元良的,她拿什么跟你比?我跟你說她現在是不知道你要和江元良結婚了,她要是知道她才不會邀請你去參加她的婚禮的。”
看得出來胡曉燕和何美鳳也只是看透不說透、繼續做朋友那種關系。
“你既然也知道她是這樣的人,那你還千里迢迢的回來?”
胡曉燕無奈冷笑:“我該著唄,家里兄弟姐妹幾個,工作和生意幾乎都和他們兩家有牽扯,她還知道我在家做全職太太不用上班,我哪能不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