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一驚,沒料到她反應會這么大,忙不迭的安撫:“好好好,小美,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小心傷到你自己。”
范美抽噎一聲:“對不住,寧梔,我不是故意寵溺發脾氣的,我只是心情不好,又太害怕了,才會這樣。”
“我控制不住。”
“沒事,我理解,我理解。”寧梔輕輕柔柔的嗓音,慢慢的安撫住范美。
“小美,這里不止有你,還有我,以及你的裴哥,我們都在想辦法救你,你別胡思亂想。”
“先吃點東西,稍微喝點水補充體力好不好?”
“你放心,這次不離開,我在這陪你。”
“寧梔,嗚嗚,謝謝你,謝謝你。”
范美邊道謝,邊接過遞來的東西,有了手電的光芒,寧梔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附近的情況。
比她想象的好了很多。
范美能活動的位置不大,卻有一個地方似乎只要能撐開一點,她就能馬上爬出來。
她立刻回頭將這發現告訴陸川兩人,讓他們找工具來,想方設法看看能不能將這個缺口穩固并擴大,好方便范美成功逃脫。
陸川想了想,脫掉身上的厚外套,吃力的擠了進來,看到寧梔說的地方后,猶豫片刻:“位置很難,不過可以試試。”
“去找根鋼筋來,正常粗細的那種。”
“好。”
裴云飛一口應下,深深看一眼亮光的地方:“美美,堅持住,我馬上回來救你。”
“好。”
等工具的時候,寧梔和陸川正在商量:“這個方法可以?”
“可以。”陸川肯定的點點頭。
“那你剛剛為什么猶豫?”
“有點難度,我怕操作不來。”
陸川壓低聲音,在寧梔耳邊說,生怕刺激到情緒不穩定的范美。
寧梔一驚:“對你來說很危險?”
“沒有很危險。”陸川搖搖頭:“只是怕你同學擔憂。”
“你先陪她說說話,分散注意力,我爬過去看看。”
“行,你注意安全。”寧梔咬咬唇:“如果實在太難,就算了,大不了我陪在這里,直到等吊車來學校。”
“小美的情況必須得有人分散她的注意力,否則很容易出現意外。”
“不行!”陸川一口回絕。
他怎么可能留她一人在這里,難道寧梔不知道他也會擔心,害怕她受傷嗎?
寧梔垂下眼,忽視陸川執拗的目光,心底卻甜滋滋的,不合時宜的生出些柔情蜜意來。
唾棄自己一聲,寧梔覺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
為這么點小事都能感動。
裴云飛這次來的速度很慢,他身后跟來幾名公安同志,見到寧梔和陸川后,在外邊道:“你們兩人先出來,剩下的我們來想辦法。”
范美立刻緊張起來:“寧梔你又要走嗎?”
她現在黏寧梔黏的厲害,根本不愿她走,公安的聲音一出,她不算穩定的情緒爆發開來:“你不是說好陪我的嗎?”
“嗯,你放心,我不走。”
“真的?”
“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寧梔淺淺一笑,柔和的嗓音回蕩。
公安同志沒辦法,只能由她去了,陸川先爬出去,準備繼續商量對策。
有了熟悉的人陪伴,范美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接著陸川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遭到所有人的反對。
“同志這太危險了,哪有救一人,搭上一人的?”
“陸川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危險的辦法?”
“不行,你這法子不好。”
“對啊,什么叫你撐住口子,讓美美出來,美美出來后,你要怎么脫身?”
陸川尷尬極了,有心想說,自己是有十足信心才會說出方案,怎么到他們嘴里,自己和要去送死沒什么區別似的。
就連被困的范美都不同意。
“再想想其他辦法,我還能堅持一會。”
陸川揉了揉額角,保證道:“寧梔,你信我,這個方法是我們能想到,最快最好的方法。”
·····
季辰。
林若安怎么也沒想到,會遇見他…
這個上輩子死在自己暗算之下的男子。
林若安咬了咬唇,若不是傅時欽,他們倆本沒有交集。
壞就壞在季辰擋了傅時欽的路,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時她不長大腦,只長戀愛腦,見傅時欽討厭,便跟著討厭。
最終在傅時欽的請求下,找機會放毒蛇咬死了他。
林若安低笑,笑聲里透出無盡的蒼涼。
她從沒防備過傅時欽,傾盡全力助他奪回一切。
他說季辰就是最大的敵人,只要他死便再無顧忌的迎娶她進門。
她信了。
幫傅時欽除掉季辰后,沒等到鮮紅的嫁衣,換來他無情拋棄。
是她忘記了,傅時欽貴為大慶王朝的太子,哪怕眼瞎也不會看上自己這個村姑。
所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多么正常。
怪就怪她太自以為是,哪怕見到他眼底的嫌惡與厭煩,依舊選擇自欺欺人,心甘情愿圍繞在他身邊供他驅使。
那副不值錢的掉價模樣,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都覺得惡心。
林若安眼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墨色,仿佛深
他渾身發冷,汗毛根根倒豎,身上疼痛的傷口不斷提醒,不然他還以為已經死了,才會碰到個冤死鬼。
季辰舔舔唇:“小姑娘,能不能麻煩你把踏雪身上的水囊拿給我?”
真別說,小姑娘年紀不大,陰森森的氣場著實有些嚇人。
要不是實在渴的難受,渾身軟綿綿提不起半點力氣,他真想裝暈,等人走后再做打算。
林若安回神,那股子陰郁的氣質斂了斂,轉頭去拿黑馬身上的水囊,盯著手中的水囊片刻,悄悄拔掉塞子,集中精神默念:‘將水裝進水囊里。’
手里水囊變沉的瞬間,林若安眼睛大亮。
輕輕晃了晃,聽著里面的水聲,笑得眉眼彎彎。
水真的被她裝進去了!
這代表后面逃荒路上他們家有穩定的水源。
這次重生,給她太多驚喜,哪怕林若安比別人多活了兩輩子,也沒克制住激動的心情,咧開嘴無聲大笑起來。
被晾在一邊的季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