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咽下嘴里的擔憂,笑著點了點頭。
寧梔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既然她這么說定然是有把握。
他趕回來是為了給她加油,不是為了給她帶來壓力。
考上他高興,沒考上也沒有關系。
只要寧梔想繼續考,或者想要去學習,不管做什么決定他都會全力支持。
想到這,他摸了摸褲子口袋。
這個月的津貼已經下來,等會兒人少了,就給拿給她。
“還沒吃飯吧?”
寧梔瞧著他眼底的血絲,和疲憊的神情,有些心疼。
陸川摸了摸肚子,老實點頭:“嗯,還沒?!?/p>
陳東來一聽,立刻起身去廚房:“陸哥,嫂子,你們坐著聊會,我去下碗面條來?!?/p>
陸馨和陸景跟上:“我們給東來哥打下手。”
余青雉在醫院呆了兩天,檢查過身體后沒有大礙,只是老太太血壓有點高,醫生說以后飲食需要清淡后,如愿以償辦理出院回了家。
外邊天氣冷,她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沒挪窩。
林露和方媛則去了林家小住,現在屋子里就剩下陸川一家三口。
妞妞坐在小馬扎上依偎著寧梔,陸川則坐在她們對面,目光柔和地看著母女倆。
陸川趁機拿出剛發的津貼和糧票遞給她。
寧梔眼睛一亮,順手接過:“挺自覺嘛?!?/p>
陸川哭笑不得:“說的我哪次沒及時給一樣?!?/p>
他知道自己這點東西,寧梔根本看不上,要的不過是他的態度。
自己賺的本來就沒有媳婦多,要是再不自覺點,萬一媳婦不要他,可怎么辦?
錢沒了就沒了,這么好的媳婦沒了,別說他自己后悔,就是他如今被策反的弟妹都能一起沒了。
從此過上真正孤家寡人的生活。
陸川想到這結果,暗暗打了個哆嗦。
必須更努力往上爬,給媳婦做最堅實的靠山。
他可是知道媳婦的雄心壯志,他能做的不多,只能默默干事業,要是哪天媳婦需要幫助,或者受了委屈,他不至于無能地只會在邊上看著。
寧梔看著突然發起呆來的男人,挑了挑眉,從遞來的錢里抽出兩塊錢:“喏,給你的零花錢?!?/p>
陸川欣然收下:“謝老婆賞賜?!?/p>
他第一次開口叫如此親密的稱呼,心里緊張得不行,怕寧梔反感。
這是他小心翼翼的試探。
陸川忍不住苦笑,好像面對這個寧梔,他的自信總是很輕易地敗下陣來。
寧梔收好剩下錢和票證:“這次任務很順利嗎?”
不然怎么會回來的如此快。
陸川出任務最少也要十天半月,這次月初走,現在就回來,出去路上耽誤的時間,確實是非??焖偾腋咝Я?。
”嗯,很順利?!?/p>
他沒說為了趕上送寧梔去考場,帶領隊伍高強度作戰,幾乎不眠不休制定計劃,獨自深入腹地,將原本需要半個月的任務,硬生生壓縮到了五天,又拜托姜興一起輪流開了兩天車,才能順利的出現在家里。
陸川這么做從來不是想要寧梔的感動或者心疼,他這么做僅僅是他想要做。
因為寧梔她值得。
聽見他說任務順利,寧梔忍不住笑彎了雙眸。
陸川工作性質特殊,作為軍嫂,她只能默默支持,至于其他事情不能多問。
即便問了,他也不能回答。
所以見到他平安,知道他任務順利,這兩點也就夠了。
重生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的時間。
聽著不長,但對于寧梔來說,仿佛過去了很久。
她和陸川剛開始那種強行綁在一起的羈絆已經消失,她早就恢復自由,掌控自己的生命,只要她想就可以隨時離開。
陸川給予她足夠多的愛與信任,曾經的束縛被他親手撕碎。
寧梔以為自己會欣喜,可實際上,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每當聽到陸川出任務,她都會涌上恐慌。
腦中總是不斷浮現,他受傷的場景。
西部軍區那次任務陸川的重傷,給她留下心理陰影,每次不經意的想到,心臟還會隱隱作痛。
她緊張也害怕,因為她清楚明白,如果陸川再遭遇那樣的危險,她恐怕再也無法感知到了。
“陸哥,面條來了?!?/p>
陳東來端著熱氣騰騰的炸醬面,飛快的跑進來,放在桌上,身后跟著陸馨和陸景,沒想到兩個小家伙手里也端著兩小碗。
“嫂子還吃點不?”陸馨將桌上的面條往她那邊推了推。
陳東來廚房里做的炸醬太香了,勾得她和二哥肚子里饞蟲直叫,干脆一人盛了一碗。
美其名曰:大哥吃飯太孤單,有人陪著吃才香。
寧梔伸頭一瞧,分量不多,也就兩口的樣子,而且炸醬的味道確實香,干脆接過來:“行,我吃一碗?!?/p>
陸馨高興的遞上筷子,正準備再去廚房拿一碗,就見陸景把自己的推到她面前。
“妹妹你吃,我再去廚房端一碗來。”
不一會,陸景端著兩個碗走來,一碗塞進陳東來手里,一碗端著自己吃。
濃郁的炸醬伴著麥香肆意的面條在口中爆開,眾人吃的頭都不抬。
寧梔自己吃一口,喂妞妞一口,是幾人中吃的最慢的一個。
等她吃完,陸馨收拾桌子,陸景搶著把碗帶去廚房清洗。
寧梔舔了舔唇,忍不住夸道:“東來,這炸醬面真好吃?!?/p>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這手藝?”
陳東來撓撓頭:“嫂子,是最近我剛學會的。”
“學?和誰學?”寧梔有點納悶,陳東來平時來去就三個地方,四合院、鹵味店還有夜校。
哪有時間和機會跟別人學這些?
陳東來臉頰一紅,難為情的摸摸鼻尖,聲音和蚊子飛差不多:“和一個女同志學的?!?/p>
要不是寧梔耳力好,她都沒聽見。
“女同志?我認不認識?”她雙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看陳東來的神情,這是有情況啊!
“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啦?住在哪里???你們怎么認識的?”
寧梔小嘴連珠帶炮,問的問題又多又密,陳東來聽成了蚊香眼,不知道自己該先回答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