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娟愣了下,她張了張嘴,“我……”
肖雅看向胡小娟,“小娟,我沒理由那樣做,套衣服的力度大了,確實能把帶子扯掉?!?/p>
胡小娟又是一愣,肖醫(yī)生這是把責(zé)任推到她身上?
沈清歡沒等胡小娟開口就道:“小娟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幫肖雅背鍋,我這個裙子買回來只穿過一回,賠償價我可以不按全價,損失的部分算我倒霉,你賠償我個四十塊好了?!?/p>
胡小娟猛地睜大了眼睛,“賠、賠償?”
沈清歡口齒清晰,平緩直述,“是的,不能我借了裙子,裙子壞了讓我自認倒霉吧?要不然以后誰還做好事?”
這會兒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來塊,二十多塊的都有。
借條裙子竟然要賠四十塊,這個金額完全超出了胡小娟的認知。
姚泌在旁邊道:“這裙子一看就是不便宜,四十塊真是說少了,小娟你借了衣服不小心弄壞了,應(yīng)該賠給沈嫂子?!?/p>
胡小娟眸光閃爍,她看向肖雅,“肖醫(yī)生,我、我穿這衣服時都很小心的,我沒多用力,我覺得不是我弄壞的?!?/p>
四十塊,夠她在老家一家十口人半年開支了。
她沒這個錢,關(guān)建軍也不能掏這個錢。
肖雅臉色變得很難看,沒想到這胡小娟給她突然倒戈。
農(nóng)村來的就是農(nóng)村來的,一點錢就出賣人。
關(guān)建軍和胡小娟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畢竟夫妻一體,胡小娟賠錢就是他賠錢,他剛才一直沒有開口,這會兒也是忍不住了,“肖醫(yī)生,小娟不可能給自己剪裙子,這裙子損壞不關(guān)小娟的事。”
一時之間,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肖雅身上。
沈清歡也看著肖雅。
肖雅被打擊到了的樣子,她臉色發(fā)白,苦笑了聲,“我沒剪裙子,我對得起天地良心,沒想到一時好心卻變成這樣,沈嫂子這裙子錢我賠你。”
沈清歡點了點頭,溫聲道:“肖醫(yī)生敢做敢擔(dān)挺好的,不過肖醫(yī)生,現(xiàn)在這裙子有問題,但我不知道外套有沒有問題,我現(xiàn)在這外套也是不敢要的,省得這衣服做了什么手腳,放了病菌,畢竟你覺得我搶了你的男人?!?/p>
“這外套其實還有一條半身裙的,你想要一套的話我就一套價錢給你報一下,如果不想要我就報外套的,當時一套買是六十五塊,外套這里我給你算四十吧,加里面連衣裙就是八十,布票一起算十二尺好了?!?/p>
雖然沈清歡對這衣服的價格沒有記憶,但她卻是能大概看得出來這衣服值多少錢。
可能會有出入,但是損失那部分,她也不計較了。
畢竟這衣服經(jīng)過肖雅的手,她可不想再穿了。
到時候真的給她在衣服做了手腳怎么辦?
肖雅眼皮狠狠地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歡,“你說什么?”
沈清歡好脾氣地把剛才的話給她重述了遍,最后還禮貌地問其他人,“各位,我應(yīng)該沒有口齒不清吧?我說的你們能聽明白嗎?”
姚泌第一個給她點頭,“沈嫂子你的普通話非常標準,沒有口音?!?/p>
沈清歡看到馮熾也點了點頭,“只要不聾都能聽得清。”
肖雅不愿意接受,“外套有什么問題?沈嫂子你可不能這樣,把不要的衣服給我強買強賣?!?/p>
沈清歡搖頭,聲音依然是清悅溫和,“如果不是經(jīng)了肖醫(yī)生的手,我還是會要的,但現(xiàn)在,我哪里敢啊,畢竟肖醫(yī)生一直覺得我搶了你的男人,給我在衣服弄個傳染病的病菌怎么辦?我家有那么小的孩子,我真不敢涉險。”
胡小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頓覺身上有些癢。
肖醫(yī)生真的會在衣服放病菌嗎?
“肖醫(yī)生你真的在衣服放……”
肖雅從來沒有這般難堪過,她感覺自己這會兒就像是被人剝光了一樣,看向沈清歡的目光帶著憤恨,“沈清歡你胡說些什么?我為什么要那樣做?”
有人幫肖雅說話,“沈弟妹,肖醫(yī)生怎么會做那樣的事?!?/p>
沈清歡和這位出聲的媳婦再次重復(fù)了自己的擔(dān)心,“嫂子,你們不是一直在外面?zhèn)魑覔屃诵めt(yī)生的男人嗎?傳得都差不多是鐵板釘釘了,你們不可憐我,也可憐可憐我家一歲的孩子吧?真要傳了什么病菌,那要怎么辦?她還那么小?!?/p>
沈清歡再一次說搶了肖雅的男人,馮熾實在是不想再聽,看向肖雅,“肖醫(yī)生把錢賠了,這事到此為止?!?/p>
肖雅再也待不住,撥開人群跑了出去。
胡小娟臉色有些白,這個衣服她都不知道怎么處理,她期期艾艾地看向沈清歡,“嫂子我這衣服……”
“你換了拿給肖醫(yī)生吧,不用還我,如果你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你也可以去找她。”
沈清歡不管肖雅跑沒跑,她就算是跑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胡小娟臉色更白了些。
現(xiàn)在婚禮結(jié)束,又沒了熱鬧看,大家也就散了。
姚沁也準備離開,沈清歡喊住了她,“姚沁剛才謝謝你?!?/p>
姚沁笑道:“不用客氣,我也是實話實說?!?/p>
說完朝她擠了擠眼,小聲道:“好樣的?!?/p>
她沒想到沈清歡看著嬌嬌氣氣,卻是不疾不徐地把肖雅給攻擊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沈清歡彎了彎眸子,她對姚沁的好感更深了幾分。
沈清歡和馮熾回家。
路上,馮熾交代她,“以后少說你搶了別人的男人。”
沈清歡:“又不是我想說的,是外面的人傳的,要不是你和那肖醫(yī)生相看過,我也不會這樣?!?/p>
“我沒有和她相看過?!?/p>
“就算沒有相看過,那肯定也有在一塊說話什么的,弄得大家都誤會了,所以還是你的問題,你的屁股沒擦干凈,現(xiàn)在連累到我了。”
馮熾淡淡地看著她,“吃了辣椒,明天屁股確實會有問題?!?/p>
沈清歡:“……”
虧她說這么多他還記得辣椒的事。
馮熾沒到家就被戰(zhàn)友喊走了。
沈清歡松了口氣。
她趕緊去把繽繽接了回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到鄰居拿信回來。
她不由頓住了腳,主動跟人打招呼,“嫂子,家里來信了嗎?”
那嫂子叫王桂云,這兩天碰到她這態(tài)度不咋地,但是這會兒,她臉上竟然帶了笑,“我爸給我寫的信?!?/p>
沈清歡看著她這模樣,不由有些羨慕。
有家人寫信,真是幸福啊。
她想了下,她也給家里寫封信吧。
家里不給她寫,那她給家里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