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鬼東西小心翼翼搖頭,一個看起來比一個不安,然后兩個同時低垂著腦袋搖頭。
何大師看它們的神色動作不再懷疑。
這兩個鬼東西一直在相互吞噬,這在他允許范圍內。
他向來信奉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所以他手下的鬼東西們都很厲害,而想要成為最厲害的那個,自然免不了相互吞噬,提升自我。
讓何大師詫異的是這次勝出的居然是之前沒有沾染過生魂血腥的鬼東西,他皺著眉滿眼審視。
“你一個滿手鮮血的鬼東西居然打不過它?”
被點名的神魂虛弱的好像快要消散的鬼東西憤憤告狀。
“主人,如果不是它偷襲,它怎么可能是我的對手?”
勝出的那個鬼東西陰森一笑:“主人說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手段什么的,只要能達到目的,也算是一種本事!”
何大師確實說過這話,所以……
他心中依然有疑慮,但時間緊迫。
因為之前山洪和地震同時爆發,不管是他還是鷹哥后面安排過來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從危險地帶撤離到據點這邊后,大家一放松才發現渾身痛得厲害。
有的斷了肋骨,有的廢了胳膊,有的瞎了一只眼睛,有的直接什么都聽不到了……
好的是沒有出人命,不好的是連同他在內都受了傷。
他傷的最重,因為動用了玄門力量肺腑重傷,哪怕每天靈丹妙藥滋補著,沒有一年半載也好不利索。
真是流年不利。
何大師捏了下眉心問兩個鬼東西:“傅垃寶怎么樣?”
神魂黏補完好的鬼東西先開口:“按照主人您的吩咐,昨天晚上嚇唬了她一下。”
神魂破爛的鬼東西聲音憤憤:“主人,我覺得它嚇得太狠了,傅垃寶就是一個普通的三歲半孩子,哪里驚得住那么嚇?”
何大師挑眉:“怎么嚇唬的?”
沒等兩個鬼東西說話,床上“裝睡”的垃寶忽然戰戰兢兢坐起來,小臉慘白,滿眼驚恐,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抱著被子捂住自己的小胖身板。
“鬼……鬼啊!爸爸!大哥哥,救救垃寶!”
鬼東西趁機解釋:“就是……把嘴巴裂開到耳朵根,看起來能一口吞了她,然后再……把眼珠子摳出來流了很多血,她嚇暈了,這會兒才醒。”
何大師走到床邊,伸手粗魯地抓住垃寶胳膊。
裝被嚇到的垃寶按捺住要反噬的力量,只管扭著身體往被子里鉆。
“爸爸……嗚嗚嗚……垃寶要爸爸……”
何大師收回手,非常滿意點頭。
“做的挺好!”
兩個鬼東西松口氣。
何大師一抬手,不等它們再說什么直接將它們收回了戴在左手手腕的菩提珠串里。
“傅垃寶,閉嘴!”
藏在杯子里的垃寶哦豁一聲,還敢這么兇她。
二次反噬,她先壓住,等到時候何大師單獨在一邊時再放出反噬力量,保證肋骨至少斷兩根。
垃寶象征性地抖了抖身板,然后“嗚嗚嗚”著藏在被子里假哭。
何大師一把掀開被子,垃寶正好揉完眼睛,大眼睛看起來紅紅的帶著濕氣,眼皮紅腫一看就像是大晚上睡覺嚇哭了,這會兒腫的厲害。
何大師更滿意了,對她的態度都軟和了些。
“傅垃寶,只要你聽話,我保證到時候你能見到你爸爸。”
垃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真的嗎?”
何大師點頭:“當然!”
到時候人交到鷹哥手里,傅垃寶是以什么方式見到傅清寒就不好說了。
不過他不會說。
畢竟他的任務是將人帶回去。
而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帶著傅垃寶一起去一趟附近醫院,先把他自己腿上胳膊上的擦傷撞傷包扎好。
他們從精干隊伍變成了老弱病殘,兩國交界處又出現大裂縫,只能讓鷹哥那邊再安排人過來。
在這之前,他們不能被華國警方發現異樣。
附近的小醫院倒很適合他們處理傷口,偏僻人少。
垃寶似乎將話聽進去了,嗷嗚了幾聲后不再哭了。
小胖手抹了把臉,然后下床穿鞋子。
何大師已經往外走:“跟上來。”
垃寶蔫噠噠地應著:“哦……”
私人醫院距離他們據點步行不到十分鐘,何大師等人分開行動。
他帶著垃寶去醫院時有彪形大漢已經從醫院回來。
“何大師,醫院那邊沒問題。”
何大師點頭,和對方擦肩而過時對方又問:“何大師,需要我將她帶回去嗎?”
何大師搖頭,他覺得他帶著傅垃寶更安心。
垃寶只當自己什么都沒看到沒聽到,跟著何大師繼續走,很快進了醫院,到了檢查室。
“你就在檢查室這里面等著。”
何大師嚴肅跟傅垃寶說話,說完后轉身跟醫生交談。
垃寶看到何大師給對方塞了個大紅包,對方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溫柔燦爛了。
垃寶乖巧地爬上凳子,一雙離地的小胖腿晃啊晃。
醫生就在兩米遠的地方被何大師處理腳上的傷,里面泥土沙礫不少,天氣炎熱,一個晚上傷口已經發炎灌膿。
垃寶瞅了眼,覺得那個地方好像離肋骨很遠,那就……斷腿吧。
她迅速放出壓制的反噬力量,然后滿意聽到何大師那邊發出痛苦慘叫。
“啊!”
垃寶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瞪大眼睛縮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瞅著何大師的方向。
何大師在小腿骨折瞬間迅速看向傅垃寶,但他沒從傅垃寶身上看到任何異樣。
沒有陰氣,也沒有玄門術法留下的天罡正氣力量。
而且傅垃寶似乎還被嚇著了,縮成了小鵪鶉呆愣愣地望著他。
何大師又痛又不甘心。
為什么不是傅垃寶。
居然不是傅垃寶,他的判斷出錯了?
何大師忍著劇痛盯著傅垃寶走神時,垃寶悄無聲息放出第二波反噬力量。
“咔擦”一聲,何大師因為吃痛撐著桌子的右手手腕骨頭裂了。
何大師:“……”
傅垃寶周身真的沒有任何波動。
他真的猜錯了。
醫生嚇一跳:“何先生,你放松些,別再撐著桌子,我需要馬上給您做詳細檢查,判斷您是否骨質疏松易骨折。”
何大師:“……”
他身體好著呢。
一定是誰背后動了手腳,可對方力量遠在他之上,他根本察覺不到。
何大師又痛又恨時手機響了。
“鷹哥。”
垃寶聽著,一臉怕怕地抱著自己怯怯地繼續盯著何大師,兩只小耳朵如果能拉長,這會兒估計都飛到何大師手機那邊去了。
“我進入華國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