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見識過傅聞州可怕的很多面。
但是第一次看傅聞州這么沒有溫度的眼神。
仿佛下一秒,也能像處理唐正一樣,把她種地里。
她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也就是這兩步,傅聞州沒再理會她,一腳油門,離弦而去。
沒來由的,宋語禾突然很想知道傅聞州這是要去哪。
女人的第六感提示她,必須跟上傅聞州。
很重要。
宋語禾沒多想,趕緊坐上自己的車追了上去。
顏黛剛剛拍完幾場重要的戲,有點累,靠在自己的專屬座椅上休息。
景雯給她地上一杯咖啡,“姐,談總已經打過好幾次電話來了。”
“一會兒問你吃了沒,一會兒問你狀態怎么樣,還要我幫他轉告,他好想你,讓你一有空就回他消息。”
“我看他真是瘋了,你們倆才分開幾個小時?”
顏黛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堂堂“花心大蘿卜”談少喜歡起一個人來,是這么的黏人。
顏黛有時候是真招架不住這種熱情。
不過話又說話來,這部戲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進度拖得有點慢,慢到有時候,顏黛都懷疑江亦是故意的。
因為一些看似很簡單的鏡頭,江亦總要和她拍一二十條才滿意。
搞得她幾度懷疑自己的演技。
不過想到江亦是專業的導演,顏黛又很快排除了這種想法。
請假太多,會顯得不敬業。
顏黛接下來的行程不得不安排得很滿。
這使得她帶談溪云回老家見父母的安排,只能再推遲幾天。
談溪云早上聽到的時候就不太高興。
下巴蹭著她的鎖骨,問她是不是不愿意讓他這個帥女婿見岳父岳母。
顏黛現在已經掌握了哄談溪云的訣竅。
親一親,睡一睡,甜言蜜語兩句,包哄好的。
于是用這三件套,讓談溪云硬生生又笑著出了門。
顏黛收完工,找了家水療館舒舒服服做spa。
她點了個精油開背的項目,想好好緩解一下近期的疲勞。
誰知她前腳剛脫了上衣趴下,后腳包廂里的大門就被人反鎖。
腳步聲靠近,顏黛以為是水療館的技師,舒服地閉上眼準備享受。
一雙骨節清晰的手抹上精油,動作熟練地貼上她的后背。
“黛黛,和他離婚。”
“啊!”
傅聞州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讓顏黛的魂都嚇飛了。
她不受控制地低呼了一聲。
然而她現在是沒穿上衣的狀態,根本不敢爬起來。
只敢死死轉頭盯著傅聞州,嘴里驚慌朝他吼:“傅聞州,你跟給我滾出去!”
“你別碰我。”
傅聞州好似沒聽見,繼續手上的動作,“以前在家里,我也是這么給你按摩的。”
“很久沒做了,動作沒生疏吧?”
顏黛難掩眼里的恨意。
她覺得傅聞州有大病!
“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耳后傳來一聲輕笑,是傅聞州俯身湊了過來。
“喊吧,這層樓我包了,你的助理也被我支走了,沒人會聽見。”
“黛黛,這里就你和我兩個人。”
“傅聞州!你無恥!”
竟然挑她這么“脆弱”的時候出現,害她反抗都不能反抗。
顏黛視線四處轉了轉,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做遮擋物的東西。
只可惜放得最近的,是她剛剛脫下來,被技師掛在掛鉤上的外套,和離她好幾米遠的毯子。
顏黛心里暗罵了傅聞州祖宗十八代,重新冷靜下來。
“傅聞州,你到底要怎么樣?”
傅聞州還是那句話,“我說了,和談溪云離婚。”
顏黛來火了,“不是,傅聞州,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你要對我趕盡殺絕?”
“當初你用盡各種手段逼我離婚,我答應了,現在我和別人結婚你也要管?”
“你就恨我恨到,一定不能讓我獲得幸福是不是?”
顏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克制的咆哮。
要不是現在沒穿上衣不方便,她真想用墻角那個花瓶砸爛傅聞州的頭。
傅聞州面對顏黛的指責,出乎預料地平靜。
“你怎么發火都好,我只有一個要求,和談溪云離婚。”
“做夢!”顏黛干脆地拒絕,“我和談溪云感情好好的,憑什么你說讓我們離婚我們就離婚?”
“嘶~~!”
顏黛后背一疼,清晰地察覺到身后男人下手的力道重了點。
她再次出聲:“傅聞州,我警告你,別碰我!”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告你x騷擾!”
傅聞州不為所動,“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沒看過,你在扭捏什么?”
顏黛忍無可忍,“那能一樣嗎?我們倆現在毫無關系,我是談溪云老婆!”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對別人的老婆耍流氓?”
“黛黛!”
傅聞州聽到這句“別人的老婆”,聲音頃刻嚴肅下來。
“不要激怒我。”
真是可笑。
顏黛牙根都要咬碎了。
聽聽這個混蛋說的是什么話?到底誰在激怒誰!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滾!”
傅聞州不緊不慢地打開一旁的精油瓶子,再倒了一點放進手心。
等搓出熱度,又覆上顏黛的后背。
“黛黛,上次我幫你救了你媽,你卻和談溪云假分手騙了我。”
“你是不是欠我一次真分手?”
傅聞州唇角勾著笑,像是認真在和顏黛探討這件事。
顏黛扭動身體,嫌惡地去躲他的手,盡管無濟于事,但保持距離的態度明顯。
“傅聞州,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么嗎?”
“像個變態。”
“談溪云比你好一萬……”
顏黛話還沒說話,傅聞州已經繞到她前面,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脖頸。
他眼底藏著啐人的刀子,氣息也危險了幾分。
“黛黛,不要再說我讓我不開心的話。”
“我知道你愛我,只愛我。”
“呸!普信!”顏黛翻白眼。
別人怕傅聞州,她可不怕。
“我早就不愛你了。”
“我現在看你,只覺得惡心。”
“是么。”傅聞州無所謂地松開手,摸了摸顏黛的頭發,目光寵溺又冰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顏黛,“沒關系,我會讓你再次愛上我的。”
“黛黛,你這輩子,逃不出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