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不在，她懶得打扮，有時候連臉都不洗。
頭發也只是隨意扎一下。
因為懷孕，皮膚差了很多。
現在走出去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快四十歲的大嬸。
季川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能給他看到自己這種不好的狀態。
季川進客廳，只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宋雪，沒見到季漫漫。
“媽，季漫漫呢？”季川沉聲問。
宋雪見季川臉色不好，小心回答：“你媳婦要吃水果，她去廚房給她洗水果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我媳婦兒？你是說程夏？”
宋雪：“不然呢，你只和她有結婚證，她自然是你媳婦兒。”
季川厲聲反駁：“我只有一個媳婦兒，那就是沈清寧，程夏是騙子，她不配。”
“你說什么葷話呢？夏夏肚子里有咱們季家的嫡孫，她比任何人都配。”
宋雪眼里只有孫子。
等程夏生下孩子，有了孩子，宋雪也就不會管程夏的死活了，到時候再說離婚的事兒也不遲，沒必要現在和她吵個沒完，還是辦正事要緊。
“阿川回來啦，夏夏想吃車厘子，我剛給她洗了些，我嘗著不錯，你也吃點兒吧？”
季漫漫端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過來。
季川看向車厘子，突然想起早些年的一樁事。
那時候沈清寧也是懷孕，想吃車厘子。
邱憶云在網上買了一箱郵寄過來。
姐姐和媽媽都說冬天孕婦不能吃涼，然后她們把那一箱全部吃掉了。
事后沈清寧找他要說法。
他卻說，姐姐和媽媽是為她好。
讓她別無理取鬧。
季川收回思緒問宋雪：“媽，孕婦吃車厘子會不會太涼，這樣對身體不好吧？”
宋雪一聽季川的話，頓時覺得他心里還是有程夏母子的。
不然才不會管孕婦能不能吃什么水果。
宋雪笑著道：“阿川，你這就不懂了，孕婦多吃水果好，這樣生下的寶寶皮膚才會白。”
季川神色驟然一冷：“媽，寧寧以前懷孕的時候你可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孕婦不能吃水果，容易吃壞肚子。”
“嗐！沈清寧肚子里是個賠錢貨，她哪配吃這么好的水果，夏夏懷的可是我的寶貝孫子，只要他想，這世界多貴的東西我都給她。”宋雪隨意道。
“以前那些水果可都是寧寧娘家給她買的，你們是怎么好意思吃的？”季川憤怒道。
宋雪：“那又咋了？一點水果而已，你發達后，可沒少給他們沈家東西，這樣算，他們沈家還欠我呢。”
季川：“這不一樣。”
宋雪：“哪兒不一樣？吃點他們家水果，是我給他們面子，行了，說沈清寧這個倒霉玩意兒做什么？阿川你回來不是要和我們好好聚聚嗎？咱們說點開心的事兒，別提沈家了。”
以前當局者迷。
望著母親不講理的樣子，季川現在才發現，沈清寧從嫁給他開始就一直受委屈。
他對季漫漫道：“你先把東西放下，我有事問你。”
聽到這話，季漫漫心臟瞬間一緊。
臉上的笑也跟著消失大半。
“阿川，夏夏還等著吃櫻桃呢，等我回來你再問行么？”
季川拒絕：“不行，她是沒手還是沒腳？想吃不會自己下來拿？以前沈清寧懷孕的時候，別說吃水果，就連家務都沒停。”
季漫漫害怕季川發脾氣，看情況不對，是想借機跑。
但季川不讓走。
她朝宋雪投去求救的目光。
在宋雪看來，女兒就是膽小。
明明兒子還沒說什么，她就嚇的不行了。
她對季漫漫沉聲說：“你先坐下，我讓傭人去叫夏夏下來。”
季漫漫心不甘情不愿的將手里果盤放茶幾上，緊靠著宋雪坐下。
這樣有事也好第一時間找她求救。
等季漫漫坐下，季川也坐了下來。
他沒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季漫漫，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找人去沈清寧家里鬧事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季漫漫聞言身子猛的一顫。
她怔怔望了季川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開口：“你……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
季川：“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如果和我解釋清楚，我或許還能原諒你，如果你不說，就別怪我不顧親情了。”
季漫漫不確定季川是不是在詐她。
找人的時候做的特別小心，附近沒有攝像頭，不會有證據。
就算那些人指認，也是空口無憑做不得數。
想到這些季漫漫就像吃了定心丸，頓時安心不少。
她直起身子，不卑不亢迎上季川眼睛。
“弟弟，是不是沈清寧那個賤人和你說什么了？她水性楊花，在外頭招惹了那么多男人，不知道是誰家媳婦兒找人過去鬧事。”
季漫漫話落，宋雪緊跟著附和：“對對，阿川你可別聽沈清寧那個賤人的一面之詞，她知道我和你姐不讓她進家門，故意在挑撥離間。”
季川滿眼失望，她們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非得把證據丟在她們臉上才能承認。
“季漫漫，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不說實話？”
季川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手里真有證據。
季漫漫心慌了。
“我……我……”
“你什么你！”見季漫漫想招，宋雪握住她的手：“漫漫，別怕，媽給你撐腰。”
有宋雪支持，季漫漫身上有了力氣。
她咬牙：“我什么都沒做過，你讓我承認什么？”
“呵！”季川冷笑：“季漫漫咱們的姐弟之情到此為止，來人，把人帶上來。”
季川說著拍拍手。
在外頭等候多時的孟征，聽到動靜立馬帶人進來。
不到一分鐘，幾個被繩子綁的結結實實的彪形大漢被丟在了客廳的地上。
他們之前被江云宴的人打了一頓。
現在又被季川的人打了一頓。
傷上加傷，臉已經腫的快要看不出模樣。
但季漫漫看身形還是能看出，這些就是她找的那些人。
現在她更慌了。
宋雪察覺到她的異樣，攥緊她的手。
感受到來自宋雪的力量，季漫漫慌亂的心稍稍平復了些。
“季漫漫，這些人你看著熟悉嗎？”季川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