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紅裙子，扎著高馬尾。
因為背對著她，所以看不到臉。
但看背影有點熟悉，總覺得在那里見過似的。
“寧寧……寧寧……你怎么了？”
周舟的聲音響起。
恍恍惚惚的。
像是她在水里，而周舟在岸上叫她名字。
隨著周舟聲音出現，腦海里的畫面開始由清晰變模糊，很快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腦袋里針扎似的疼痛也跟著消失了。
她抬起頭，周舟正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寧寧，你怎么了？”
沈清寧皺眉，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腦子里出現的那個場景，她沒見過。
也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出現。
這會兒她腦子有點亂。
見她愣愣的沒反應，周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寧寧，你沒事兒吧？”
沈清寧回神兒。
她搖搖頭：“沒事兒，剛才腦袋有點疼，現在好了。”
“是不是季川動手的時候傷到了你的頭？”
沈清寧當時暈過去了，之后發生具體發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我不清楚。”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這個時候程夏挽著季川的胳膊走了進來。
特別是她在看到程夏手里的禮服時，眼睛瞬間一亮。
“阿川，那件衣服好好看。”
聽到她的話，周舟立馬攥緊手里的禮服。
“這件衣服我家寧寧要了。”
“服務員，把那件衣服包起來。”季川道。
程夏喜歡穿紅色衣服。
而他也喜歡看她穿紅色。
“服務員，這件衣服是我先拿到的，幫我包起來。”周舟寸步不讓。
季川把沈清寧打的那么慘，這口氣還沒出，周舟怎么可能會把這件衣服讓給他。
程夏松開季川胳膊走向沈清寧。
她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揚起唇說：“沈小姐，我特別喜歡紅色衣服，而且我快要結婚了，求你把它讓給我好不好？”
“不好。”沈清寧冷著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沈小姐，你從不穿紅色衣服，你不讓給我，不就是想報復我，為了和我置氣，買一件自己穿著不好看的衣服，你覺得有必要浪費錢嗎？”
禮服店的一面墻是玻璃墻。
沈清寧和程夏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
吸引了不少人駐足吃瓜。
程夏自在帝都認識沈清寧開始，就沒見她穿過紅色的衣服。
一個女人不穿紅色，只能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她穿紅色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們寧寧穿紅色不好看？我們寧寧膚白貌美，不像某人還要挑衣服，必須得穿紅色，我們啊什么衣服都能駕馭。”
“服務員包起來，我們就要這件了。”
程夏：“等等，你們敢不敢賭一下，讓現場的人投票，誰贏了這件衣服就歸誰？”
周舟是性情中人，程夏的話很明顯就是在激她。
沈清寧趕緊說：“我不賭，這件衣服原本就是我們先拿到手的，本來就該歸我們，為什么還要和你打賭你？”
程夏計劃落空了。
她眼睛轉了轉繼續找麻煩：“雖然你們拿到手，但是你們沒付錢，阿川，你說是不是？”
程夏發現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程夏和沈清寧，挽住他胳膊求救。
季川沒見沈清寧穿過紅色裙子。
就連結婚的禮服都沒穿。
她討厭紅色。
所以家里幾乎看不到紅色東西。
就算春節的時候貼對聯，撐不過十五她就會全部弄下來。
當初孟征說沈清寧有可能是他們救命恩人的時候，他否定的原因之一就是她不穿紅色衣服。
雖然沒看到女孩兒的模樣，但女孩兒穿著紅裙子的背影這輩子都忘不了。
艷麗肆意，朝氣蓬勃。
那一眼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致是這一眼帶了濾鏡。
有時候看程夏穿紅色的衣服都感覺不太像救自己的人。
沈清寧不喜歡紅色卻還要搶，擺明了故意找麻煩。
還以為上次的教訓能讓她長長記性，看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
“沈清寧你怎么這么無恥，明明不喜歡，為了報復夏夏也要買回家。”
只要和程夏有關的，季川就會變得沒腦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清寧：“我以前不喜歡穿，不代表現在不喜歡。”
程夏：“你穿了不好看，買它做什么？”
沈清寧：“我開心啊。”
“寧寧，你去穿上給這些人看看嘛，亮瞎他們狗眼。”
沈清寧不穿紅色衣服，但周舟百分之百確定，她穿上肯定比程夏好。
因為程夏膚色偏黑，盡管做了醫美，依舊不如沈清寧的媽生皮。
程夏卻不以為然。
她穿紅色若好看，沒道理這么多年都不穿。
“周舟，自信是好事，過于自信可就不算好事了，就她還想亮瞎我們的眼，不扎眼就不錯了。”
程夏陰陽怪氣道。
沈清寧看出來了，程夏在故意激她。
張嘴正要回懟，周舟搶先一步：“寧寧氣死我了，你去換上這件禮服，狠狠打他們的臉。
她說著便不由分說的推著她往更衣室走去。
沒法子了沈清寧只能硬著頭皮試穿。
望著面前紅色的禮服，沈清寧心跳開始加速。
她深呼吸做了五分鐘心里建設，才開始脫身上衣服。
程夏不耐煩看看腕上價值不菲的女士手表。
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道：“過得真快，眨眼的功夫都快二十分鐘了，某人不會被自己丑到了吧？”
衣服換了太長時間，周舟心里其實也有點打鼓。
她壓下心里擔憂。
“我家寧寧長那么漂亮才不會丑，她沒怎么穿過禮服，只不過不太會穿罷了。”
周舟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了。
程夏：“周舟，這解釋你自己會信嗎？就算再不會穿也不用這么久吧？”
“沈小姐，你如果換好了就出來吧，我們保證不笑話你。”
她沖著更衣室喊。
導購聞言下意識擰了擰眉。
這是高檔禮服店。
過來選禮服的家教都極好，就算看誰不順眼，明面兒上也會客客氣氣的，不會說半句不是。
眼前這個女人從進門開始就不停找麻煩。
咋咋呼呼的和市井潑婦沒什么區別。
今天老板沒在店里，若在的話，估計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她寧愿不做這一單，也不會把自己的店搞得烏煙瘴氣。
“程夏，你瞎叫什么，這禮服我已經付錢，就算我家寧寧穿的不好看，你也買不到。”
周舟和老板是朋友。
她和程夏吵嘴的功夫在手機上直接向老板付了錢。
她把支付記錄面向程夏。
不蒸饅頭爭口氣，這衣服就算買到手再丟垃圾桶也不給她。
程夏看到氣的狠狠剁了下腳。
她晃晃季川胳膊：“阿川，怎么辦啊？我喜歡的衣服被周舟買了。”
季川其實挺討厭女人這些勾心斗角，為了件衣服掙的你死我活。
因為和程夏有關，所以再不喜歡為了她也受著。
他安撫似的拍拍程夏的手：“夏夏別急，帝都那么多禮服店，咱們等會兒再去別家看看，我保證一直陪著你買到喜歡的。”
季川都這樣說了，程夏不好再緊追著這件衣服不放。
她乖巧點點頭：“嗯，都聽你的，那咱們可以等沈小姐出來再走嗎？我想看看她和我到底誰穿紅色衣服好看。”
程夏的好勝心勾起來了。
季川寵溺望著她：“不用看，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你穿紅色衣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