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峰慢悠悠地出了駕駛艙,沿著樓梯踏上頂層甲板。
海上的日照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
趙志峰來到遮陽棚下,舒舒服服地在椅子上坐下,悠然地點燃一支香煙,海風輕拂著他的臉龐,那感覺簡直愜意到了極點。
微瞇著,樓梯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吳莉那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吳姐,你醒了?”
吳莉點點頭,笑著對趙志峰說:“玉蘭說你在上面,我就上來啦。”
說完這話,輕盈地走到趙志峰身邊。
望著浩瀚無垠的海洋,感受著濕熱的海風,陶醉地感嘆道:“小趙,這種感覺是不是很棒?我簡直不敢想象會有這么一天!”
趙志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順手將吳莉摟在懷里。吳莉微微一怔,想要掙脫卻又有些不舍。
“吳姐,要是我們能在這里那什么的話,感覺一定更棒!”
吳莉白了他一眼,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輕輕推了推趙志峰摟住她的手,嬌嗔道:“你可別亂來,萬一被江玉蘭看到就麻煩了!”
趙志峰嘿嘿一笑,強忍著沒有告訴吳莉真相。
“不會的,江主任不是在開船嘛,只要引擎停了咱們就收手不就行了。”
吳莉紅著臉,有些羞澀地說:“腦子里整天就想這些……”
趙志峰的手不安分地從吳莉的衣領處探了進去,輕輕撫摸著。
“難道吳姐你不想?”
吳莉的臉更紅了,她嬌嗔地伸手用小粉拳在趙志峰胸口錘了一下,氣鼓鼓地說:“臭流氓,你不怕江玉蘭看見,難道不怕其他人看見?大白天的在船頂做那事兒,萬一有船經過怎么辦?”
“我也沒說現在,等晚上,那時候天海共色,這你總放心了吧?”
“試想一下,到時候吹著晚風、看著星星月亮和你……”
吳莉微微揚起下巴,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海上的夜里是可以看見銀河的,滿天星星的感覺特別壯觀,不像城市里,因為霧霾,什么都看不清楚。”
趙志峰望著遠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笑著說:“我家在農村,小時候一到晚上漆黑一片,抬頭就能看見滿天星河,尤其是夏天,還有螢火蟲呢。不過后來到了城市,也就很少能見到了。”
吳莉聽到趙志峰講起往事,忍不住問道:“小趙,你只跟我說過你爺爺,你爸媽呢,怎么一直沒跟你聊過呢。”
趙志峰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憂傷,“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只有模糊的記憶,后來我爸外出打工,把我丟給了我爺爺。我爺爺種著二畝薄田,靠著祖傳醫術勉強養活我們兩個人。在我十歲那年,我爸就失蹤了,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吳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神中滿是同情,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以前怎么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趙志峰苦笑了一下,說:“沒什么的,這么多年過去,我早都釋懷了。”
吳莉眨了眨眼睛,眼中滿是心疼。
“那后來呢?”
趙志峰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起來。
“我那時候也算爭氣,一路拿著各種獎金讀到高中。結果高三那年,爺爺的診所因為沒有行醫資格被取締,我們村長可憐我,就給了我一個征兵的名額。”
吳莉托著下巴,大眼睛閃著光看著趙志峰,問:“你還當過兵?”
“對啊。”趙志峰苦澀一笑,不太愿意提起當兵經歷。
吳莉詫異地問:“那你退伍之后應該包分配才對吧?你怎么還跑來做現在這份工作了?”
趙志峰無奈地苦笑道:“我在部隊犯了嚴重的錯誤,不過因為團長保護我,才沒有追究責任,雖然領了安置卡,不過因為心中有愧疚,我把機會給賣了,拿了幾萬塊錢,捐給村里蓋小學了。”
“啊?”吳莉很詫異,眼神中更是欽佩。
“你被這樣看我,我其實也沒那么偉大,主要是村小學的老房子塌了,孩子們沒地方上課,當時村長讓大家捐錢,結果所有人都找借口,我一生氣……就全捐了……”
吳莉忍不住笑了笑道:“這倒像你的性格,跟個傻子一樣,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
趙志峰也不否認,接著說道:“不想一輩子種地,就跟著來城市打工,結果混得很慘,還好陰差陽錯救了柳姐,之后便給鄭天明開車……”
聽完趙志峰的故事,吳莉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但更多的是心疼。
輕輕依偎在了趙志峰的懷里,溫柔地對他說:“小趙,我童年的經歷跟你很像,但卻沒有你這么多的磨難。”
或許是坦露心扉,兩人此刻互相依偎著,彼此的心都近了許多。
然而這難得的氛圍沒能持續太久,駕駛艙里的江玉蘭,看著眼前寬闊的海域,滿意的點了點頭。
關閉引擎后,發動機漸漸消失了。
正在甲板上的吳莉急忙從趙志峰懷里掙脫。
“玉蘭停船了。”
趙志峰點點頭,站起身來,依靠在欄桿上,與吳莉保持一定的距離,點燃一支香煙。
不一會兒,吳莉從駕駛艙走了上來。
看了看趙志峰和吳莉,又往右手邊的海面上望去。
“海上的落日真美啊。”
那一輪紅日就像是浮在海面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景色絕美。
這樣的景色,在陸地上還真是欣賞不到。
也就是古代航海危險系數高,不然讓那些大詩人來看看眼前的美景,一定能留下傳世的詩篇。
吳莉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機來,對著夕陽不斷地拍照。
卻不想一不小心,把趙志峰和江玉蘭拍到了一起。
看著相冊里的般配的兩人,吳莉更加堅定了要撮合江玉蘭和趙志峰的決心。
今晚必須抓漢族機會,實施她早就謀劃已久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