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你肯定認識院子的主人。那你說說,院子主人會是這樣沒品的人嗎?”
陳國泰笑了笑說道。
“怎么可能?我......他可正直了!”
楊海藍立即說道。
她父親楊元亮雖然出身于大資本家家庭,卻是一個傳統的讀書人,信奉的一直都是‘溫良恭儉讓’,一點都沒有坑人害人的奸商習性。
“那不就結了。”陳國泰微笑著攤了攤手。
昨天見面時,陳國泰就已經從楊海藍一身‘洋味’的穿著打扮和落落自信的言談舉止當中隱約判斷出楊海藍絕對不屬于工人家庭,也不屬于干部家庭,而是屬于當前時期還存在著的資本家家庭。
眼下楊海藍又對院子和院子主人都如此熟悉,這座院子就有很大可能直接就是她家的。
從楊海藍溫婉知禮的淑德氣質上,陳國泰覺得楊海藍的父母為人再差都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才愿意把自己的東西直接交給對方評判。
而且就算他判斷失誤,對方真的坑了他,那對方很快就會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陳國泰會像當初進入地主寶藏密室那樣秘密潛入他家,卷走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
“那好吧,隨便你了。現在你要不要進去仔細看看?”
楊海藍搖了搖頭說道。
見到陳國泰點頭,楊海藍不出所料地拿出了鑰匙打開了院門。
進去之后,楊海藍依次打開每間房屋,讓陳國泰看個清楚明白。
陳國泰就非常滿意地看到,每間房屋都修建得一絲不茍,每間屋子的地面都平整如鏡。
屋頂的青瓦也蓋得異常密實,一點都沒有漏雨的風險。
尤其讓陳國泰感到震驚的是,幾乎每間屋子里都放置有對應的木制家具。而這些家具的用材幾乎全是上等紅木黃花梨木!
主屋當中有三間臥室里面的拔步床竟然還是金絲楠木所制!
“我的天!上等黃花梨木在后世最高達到了3000萬元一噸!金絲楠木也是價值不菲。這些黃花梨木和金絲楠木制成的家具,隨便一件在三四十年后都是無價之寶!只是因為現在年代特殊,它們才與普通木材混為了一談!”
從看到第一件黃花梨木家具開始,陳國泰就感到眼前情景有點不真實。
事實上陳國泰在之前幾個月時間里并不是沒有有意收集紅木家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卻一直都沒有見到。
也許是因為他的活動范圍暫時還不夠廣。
他曾經想讓黑市代理人幫忙收集,卻又擔心多生事端,也就沒有進行。
現在眼前卻一下子就出現了這么多!
“楊老師,院子主人要把這座院子交換出去,其中包括了這些家具沒有?”
看完了所有屋子,站在金桂樹下,陳國泰終于患得患失地開口問楊海藍道。
“當然包括了。”楊海藍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里只是她家的一個別院。她現在住的小洋樓別墅里的家具比這里更多更好,當然不會把這些家具視作寶貝,既懶得搬又懶得處理。
事實上要不是社會風氣使然,讓楊家人覺得自己家既占著一棟洋樓又占著一處大院子有些不合時宜,楊元亮其實是不會考慮把這座別院交換出去的。
“那就好。楊老師,這些家具我非常喜歡。到時候交換成功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謝院子的主人。”
陳國泰立即高興地說道。
“那也要等你把院子拿到手再......”
楊海藍也笑著說道。
“楊小姐好久不見。你是帶人來看房子嗎?怎么,這院子有人要買?”
楊海藍話未說完,一個身穿鋼鐵廠工裝的二十五六歲青年跨進院門,笑嘻嘻地對楊海藍說道。
陳國泰看了過去,見來人生得五大三粗,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灼熱地注視著楊海藍。
“這家伙在打楊老師的主意?可他憑什么敢這樣想?”
陳國泰心里頓時一愣。
這人的穿著比較普通。雖然他身材很高大也很耐看,但氣質卻很粗俗,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良好家庭。
“薛成龍,請叫我楊老師或者楊同志。還有,這里是我家。我沒有請你,你為什么要進來?馬上給我出去!”
楊海藍眼里迅速閃過一絲厭惡,指著院門對薛成龍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薛成龍是鋼鐵廠副廠長薛凱豐的侄子,同時也是鋼鐵廠的一個工段長。
他仗著自己皮囊好工作好又有后臺,在廠里廠外以談戀愛的名義污了多名女性的清白。
即使有人報復他,也拿他和時常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年青男工毫無辦法。
這家伙半年前偶然見了楊海藍一面之后,立即驚為天人,發誓要將楊海藍弄到手。
楊海藍被他糾纏了兩次之后,一見到他就立即掉頭走。
但今天卻被這家伙堵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楊海藍心里一下子被惡心得不要不要的。
“薛成龍?難道是那個薛成龍?”
聽到楊海藍喊出來人的名字,陳國泰心里頓時微微一震。
在原身的記憶中,薛成龍的名聲可是非常響亮。
不過卻不是好名而是惡名。
原身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卻聽說了他一系列的事情。
這人原本是鋼鐵廠一個基層小干部,卻在紅色浪潮中拉起了一支‘造反’隊伍,瘋狂參與‘打、砸、搶’。
他在其后的整頓中,以縣級以上革委會標準編制‘三軍二干一群眾’中的‘群眾’身份,混進縣革委會當了副主任,成為縣里‘六巨頭’之一!
薛成龍在任的那七八年時間里,像一條瘋狗一般瘋狂迫害革命干部和知識分子,荼毒了無數被他看上的稍有姿色的女知青和女學生,幾乎被靈江縣上下所有人切齒痛恨。
“如果真是這個人中壞胚色中餓鬼,他強烈覬覦楊海藍的美色也就情有可原......啊呀不好,楊海藍一家搞不好以后真的是敗亡在了他的手中。”
陳國泰搜索原身記憶,忽然又想起一事。
據說薛成龍在紅色浪潮席卷初期,就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將本縣一戶姓楊的‘資本家’全家迫害致死.并搶掠了那家人所有家產!
“楊海藍這么美好的女人,怎么能被薛成龍這個人渣無情地玷污并害死?到時候我說不得就要......”
陳國泰淡淡地看著薛成龍,眼里瞬間閃過一絲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