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黎淺整個人都開始暴躁,因為霍景這個瘋子竟然還在調(diào)查她們,調(diào)查土耳其的事情。
“你說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顧庭琛倒了一杯花茶,“先坐下喝口茶。”
黎淺停下踱步然后轉(zhuǎn)頭看他,“我想見我二姐,我已經(jīng)一年多都沒見到她了,我要去M國!”
顧庭琛點了點,“好,我知道了,我來安排。”
黎淺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坐到他旁邊問道:“你怎么安排?”
“瑞瑞的幼兒園要安排一次冬令營,地點可以是M國。”
黎淺一頓,隨后雙手一拍,“對啊,這是個好辦法。”
當(dāng)初黎歡選擇留在M國時她不是很理解,那可是霍景的地盤,她為什么會選擇M國。
然而這一年來她似乎也猜到了。
霍景一直沒停止過調(diào)查,不只是土耳其,他似乎一直都堅信她二姐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
他特意安排了一些人到世界各處去找。
就像大海撈針一樣的盲目去查。
這個消息她還是從暗網(wǎng)那邊知道的,可他找遍了全世界也沒讓人在M國找。
說明他下意識覺得就算人還活著也不可能會在M國。
“黎淺訂了機票,地點是M國。”
霍景聞言抬眸看向盧景山,“M國?”
“對。”
“她去M國做什么?”
“參加她兒子的冬令營,整個班級都要去。”
霍景沒說話,過了幾秒以后才說了句‘知道了’。
盧景山又說道:“M國那邊催你回去一趟。”
“嗯。”
五天后,黎歡帶著瑞瑞登上了飛往M國的航班。
“待會就能見到姨媽了,開心么?”
“嗯,開心,我還能見到妹妹了!”
黎淺摸了摸瑞瑞的腦袋輕聲道:“對,我們這次去還能看到可愛的小妹妹,不過你還記得媽媽和你說過什么嗎?”
“嗯,記得,不能在外面和別人提起姨媽和妹妹。”
黎淺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嗯,我們?nèi)鹑鹫媛斆鳎浶哉婧谩!?/p>
落地后黎淺跟著大部隊先去了酒店辦理入住登記手續(xù)。
由于剛下飛機,所以班級今天沒安排活動,而是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在開始集體活動,今晚的時間是自由的,但為了安全最好不要帶著小朋友離開酒店。
可是黎淺還是帶著瑞瑞離開了酒店,但她沒有從酒店正門離開。
她在港城霍景那個瘋子都找人暗中盯著她,這出國之后說不準(zhǔn)也有人盯著她。
所以她是從酒店的后門悄悄離開,一出門就看到了來接應(yīng)她的人。
“顧太太,您好。”
黎淺微微一笑,“你好,麻煩了。”
男人微微頷首道:“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那我們快走吧,附近應(yīng)該沒人盯梢吧?”
“我是半個小時之前來的,在附近排查過,周圍沒人。”
黎淺這才放心了,“那就好。”
一個小時的路程后他們才到了黎歡的公寓。
從電梯出來就看到黎歡已經(jīng)站在公寓門口等著。
姐妹倆見面之后就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二姐!”
“姨媽!”
黎歡面帶微笑的抱了抱她,然后又俯身將瑞瑞抱了起來。
“先進來吧。”
“孩子呢?”黎淺一進門就要看孩子,雖然她已經(jīng)看過照片,但她還是想要看看本人。
“在房間呢,你們吃了嗎?”黎歡溫聲問道。
“吃了吃了,走瑞瑞,媽媽帶你看妹妹。”
“嗯!”
黎歡剛出月子沒多久,小寶寶此刻正在睡著。
黎淺看到小家伙心都軟成一團了,她輕輕摸了摸小寶貝的臉蛋然后看向渾身都泛著溫柔氣息的黎歡。
她能感覺的到她的二姐變了,變得更溫柔了。
這樣的她仿佛讓黎淺看到了以前的黎歡。
“真好。”
“嗯?”
“我們都當(dāng)了媽媽,所以真好。”
黎歡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看完寶寶幾人就離開了房間,兩姐妹說了很多話,也聊了很久。
“子昂哥他上一次來是什么時候?”
“十天前。”黎歡輕聲道。
聞言黎淺輕輕點了點頭,至于秦子昂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那還要長話短說了。
黎歡意外去世的消息一出秦子昂就找去過黎家確認(rèn)過。
黎淺還記得他當(dāng)時失魂落魄的樣子,嘴里一直說著‘我錯了我錯了’這樣的話,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走了。
可葬禮結(jié)束后她卻接到了一通電話,給她打電話的人說她是秦子昂的媽媽。
那位母親在電話說他兒子出事了。
她問出了什么事,可得到的回答卻是秦子昂竟然吞了安眠藥被送進了醫(yī)院搶救。
她當(dāng)時腦袋都是懵的,等她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她卻說不出話來。
秦子昂看到她也只是表情微變,和她解釋了一句沒想自殺,而是吃多了。
她當(dāng)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沒過兩天她就又接到了電話。
電話里的秦母說秦子昂準(zhǔn)備跳樓被及時發(fā)現(xiàn)制止了。
黎淺簡直是又驚又怒,無奈之下她又去見了秦子昂。
他和她聊了很多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和她二姐的過去。
他說他可以接受她不愛她,他也可以接受她幸福,但沒辦法接受她永遠離開了他,徹底不在這個世界上。
他說他知道自己不該尋死,但他忍不住,他控制不住了。
他想黎歡,想的快要死了,他想去找她。
那一天,秦子昂在他面前哭的像個無助的小孩。
但黎淺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經(jīng)過醫(yī)生診斷,他病了,病的很厲害。
他有嚴(yán)重的自殺傾向,她看著秦家父母一夜之間就白了頭發(fā),看著那個溫潤儒雅的男人變成了行尸走肉,她只好將這件事告訴了遠在M國的黎歡。
當(dāng)時她聽完之后久久沒有說話。
而她也只說了一句,“二姐,子昂哥已經(jīng)開始拒絕進食了,他爸媽很可憐……”
“你告訴他吧,讓他來找我。”黎歡到底是不忍心,所以還是讓秦子昂知道了她還活著的這個消息。
她不知道兩人見面時的情景,但等她再次見到秦子昂時,他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健康溫潤的男人,他還對她說了聲謝謝。
黎淺感受的出來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謝謝。
似乎是在謝謝她拯救了他。
自那以后,秦子昂每個月至少都會飛來M國一次。
“那你對他現(xiàn)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