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厚重,洶涌如海,他們足足飛了數百米,才撞開云層,出現在了夜空下。
金焱巨鷹像是燃燒的烈陽,高掛半空,讓天際的圓月都沒了顏色。
巨鷹寬闊的背上,有座金碧輝煌的寶殿,極盡雄偉之態,雕紋刻符,涌動著恐怖的氣息,像是無形的波濤,層層疊疊的撞擊著巨鷹背上燃燒的金焱,清理出一塊沒有靈炎的安全區域。
火梟等人陸續落到雄偉的寶殿前面的空白安全區。
“搜集了幾塊?”火梟詢問左右。
“兩塊。”
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男子和一個英氣逼人的婦人分別上前,交出了天火令。
“圣女在此稍后,我去稟告父王。”
火梟朝著姜月凝頷首,拿起天火令走進了前面的王殿。
“紫陽圣女……”
王國的強者們都打量著姜月凝。
他們對紫陽圣地沒什么了解,但是能做到圣女的,天賦應該差不了。
不知道比起火梟會是如何呢。
“我是火玥,火梟的姐姐。”女子身形高挑,穿著緊身的紅色鎧甲,勾勒出勁爆的凹凸弧度。尤其是那兩條腿,渾圓修長,近乎完美。不過外面裹著厚實的金袍,遮住了火辣的身形。
“公主殿下。”姜月凝微微頷首,
“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搶你的天火令。但進了天火島之后,你們要跟我們一起行動。”火玥不喜歡彎彎繞繞,直接把意圖挑明,免得雙方胡思亂想,不自在。
“我們對天火島不是很了解,勞煩公主給介紹下?”姜月凝喜歡這種直爽性子的女子。
“天火圣地曾經跟我們大炎王國聯系緊密,自他們覆滅之后,我們一直在探尋其遺跡。比如三千年前,也是我們主導,闖進了天火遺跡。可惜那里只是廢墟,沒留下多少靈寶,但是……”
火玥聲音稍稍壓低,神情都泛起些許異樣。
有秘密?楊錚注意細聽。
“咳咳……”
病殃殃的男子突然輕咳了聲,提醒自己這位堂姐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
該說就說,不該說別說。
火玥柳眉微蹙,到嘴的話咽了下去,轉而道:“從當時得到的東西推斷,圣地的主島應該還存在著。只是不知道是避世不出了,還是秘密轉移了。直到前些年,天火令陸續現世。我們通過搜集的天火令,發現了天火島其實……”
話音到此,活躍聲音稍低,眼睛微瞇,神情泛起些許一樣。
楊錚和姜月凝注意細聽。
“咳咳……”病殃殃的男子又咳嗽了聲。
“嗓子不舒服?吃藥!”
火玥惱火,卻提了口氣,沒再詳細說:“你們只需要知道,天火島大概率還存在著,甚至就在當初探索的那片遺跡里。但是開啟天火島,必須要湊齊足夠的天火令。想要進天火島,更要手持天火令。一人一令。”
“果然。”
楊錚心里了然,難怪他們要搶天火令。
誰天火令更多,誰的人就多,更容易應付未知的危險,方便搶奪圣地靈寶。
如此一來,楊錚葫蘆里的那些人就不能輕易現身了。
誰想出現,必須要認主天火令。
看來只能是選師叔了!
畢竟化靈境!
“師叔,要麻煩您了。我要聯手大炎王國,進天火島。”楊錚意識降臨葫蘆,找到了正在吸酒氣的師叔。
自從發誓不能喝酒后,師叔恪守誓言,滴酒不進。
但從那之后,渾身掛著酒壇,酒壇全部開封,散發著濃郁的酒氣。
師叔靠這個過酒癮。
可這跟隔靴搔癢一樣,對酒鬼而言實在是煎熬,以至于師叔跟抽風了似的,聞完這個聞那個,腦袋轉個不停。
“行行行……”師叔酒癮犯了,聞言含糊應付幾句,抓耳撓腮,腦袋恨不得塞進面前酒壇里狠狠地喝一口。
“您準備準備……”楊錚哭笑不得,搖頭就要撤回意識。
“等等!跟誰??”師叔愣了下,猛地揚起了腦袋。
“大炎王國。”
“大炎……”
“師叔,有問題?”楊錚沒想到師叔遠在天晉以西竟然知道最東部的大炎王國。
“……”師叔楞在那里,都忘了聞酒氣了。
“師叔!別發呆啊!我正跟大炎王國的人在一起呢。他們有什么不對嗎?”
楊錚重重咳嗽,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有什么說什么,他趁早做準備。
“跟誰在一起?”師叔回過神來,可神情還是很不自然。
“大王子火梟,剛進殿稟告了。一個虎娘們火玥,不知道是公主還是郡主,正跟我們介紹天火島。其他的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大炎的頂級強者,應該來了大半。”
“虎娘們……”師叔扯了扯嘴角,神色發苦。
“火玥有問題?”楊錚緊追著詢問,有話就說啊。
“……”師叔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坐到了樹下。
楊錚剛要催促,耳畔突然傳來師父的提醒。
楊錚莫名其妙,神識從師叔身旁消失,來到了天空,見到那里漂浮的小蛇:“師父,怎么了?”
“我問你。”
師父暖玉般的蛇身盤在那里,雖然聲音稚嫩,但看得出此刻很嚴肅。
“您說。”
楊錚認真的看著師父,什么事,好像很嚴重?
凌洛提了口氣,揚著小腦袋,清清楚楚的問道:“再見到安若初,你發現她結婚了,生子了。”
“什么??”
楊錚腦袋嗡的聲,定定的看著師父,一瞬之間,神念都劇烈晃動,像是要崩滅了。
師姐???
結婚???
還生孩子了???
“你師叔當年也是這個表情。”
凌洛揚了揚小尾巴,就知道那小子對他師姐的感情不純粹。
還真是變質了。
早就提醒過安若初,師姐師弟得注意分寸的,別總是膩在一起。
現在倒好,看怎么收場吧。
“……”
楊錚一個激靈驚醒過來,即便是神念,表情都相當的復雜,甚至是在抽搐。
說的是師叔嗎?
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還得讓自己體驗一下?
師父真是……
楊錚俯瞰著下面坐著發呆的師叔。
是火玥嗎?
師叔年輕的時候,橫渡天晉皇朝,還跑到濱海浪過?
竟然調戲公主……
等等,哪里不對。
火玥雖不再年輕,但最高四十歲。而師叔都七八十歲了。
“人家現在是尊貴的王后!”
凌洛留下句話,回到了她的生命泉池里,繼續養靈體。
“……”
楊錚恍然,原來如此。
沈青山坐在樹下,神情恍惚,記憶里的畫面如破碎的鏡像,逐個閃爍,雖然凌亂,卻那么的清晰,就像此刻正在發生,又那么的鋒利,割的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