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姜語沒有哭也沒有鬧,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坐在后排看著窗外。
到了家里姜語像往常一樣放好包,回臥室拿著睡衣去浴室沖澡,她不會先開口說半個字。
姜語最擅長的事就是沉住氣,甚至她還在路上反思了自己為什么在飯店就那么沉不住氣。
此刻的她冷靜的出奇。
秦慕恒跟著進了浴室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門上看著她:“姜語,你別這樣。”
姜語不說話。
“我們談談。”
姜語把脫了一半的上衣又穿回來,坐在浴缸邊上看著他。
秦慕恒頓了頓,開口:“首先是我錯了。”
剛才在飯店門口等姜語的時候給賀承允打了個電話討教了一番,賀承允說,不管什么理由,先自我反省,自我認錯。
秦慕恒不贊同他這種想法個做法。
賀承允說:“我說老秦,你要是想找個聰明的,就什么都別瞞著,你要是想找個腦子慢一點的,就別找姜語。”
但不管怎么說,賀承允有一點說的沒錯,眼下他的首要事就是把姜語哄好,不然他今晚壓根睡不著。
秦慕恒繼續說:“老陸他媽在咱們家住,這個你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他出事了,現在躲在你同學那里,哦對了,還得謝謝你。”
姜語不耐煩的看了眼腳指頭:“別說廢話。”
“哦。”秦慕恒如實說:“陸家跟咱們家不太一樣,他們家孩子多,私生子也多,所以爭財產的就多,現在老陸穩坐一把手,他四哥看不下去就出陰招,我作為老陸朋友,順手拉一把也不是什么難事。”
姜語聽得云里霧里,但沒有打斷他。
秦慕恒繼續說:“老陸的意思,我跟老賀雙管齊下,君盛正好有個項目還在跟他們家合作,我想要找到他四哥在位時候的漏子,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搭上柳絲兒。”
姜語不解的看著他。
秦慕恒連忙解釋:“柳絲兒現在算是他們家公司的二把手,但陸老爺子的心思誰都知道,她就是把槍,陸老爺子的槍,以后萬一出什么事了,她還得是個擋槍的。”
姜語依舊沉默。
秦慕恒唉聲嘆氣:“柳絲兒這個人吧,最大的優點就是圓滑,她能利用好她的優勢,跟同事處的關系也都不錯,我就是想讓她拿到財務那邊的賬單,翻一翻陸老四那些年都干了什么事,還有他的走賬流水。”
聽到這里,姜語的神情才緩和了許多,她仰著頭看著他,終于開口:“她往你懷里撲的時候,你是不是很享受。”
“我享受什么呀,我這也是為朋友差點獻身了。”秦慕恒立刻接話,聲音還故意大幾倍:“我當時就迅速推開她了!你沒看見嗎。”
“沒看見。”姜語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又好了起來,她側過臉笑了笑。
見她笑了,秦慕恒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他吐口濁氣走到她面前蹲下:“我現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生氣真的。”
姜語抿著嘴忍著笑,心下也有點瞧不起自己,怎么又是輕易一哄就好了。
可是有臺階就下這句話說的也很對啊,況且秦慕恒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明白了。
“我真是長記性了。”秦慕恒自言自語著:“以后無論涉及到柳絲兒任何事,我第一時間跟你報備。”
姜語撇著嘴:“大驚小怪。”
秦慕恒微微起身想要摟她,姜語坐不穩朝著浴缸栽倒進去,秦慕恒縱身摟住她,伸手護著她的腦袋。
兩人齊齊掉進去,姜語躺在他懷里,胳膊肘被碰了下,稍微一點疼。
秦慕恒疼的齜牙咧嘴:“完了我要骨折了,你今晚打算怎么補償我。”
“這里面其實不干凈,窗戶總開著,浴缸里一層灰,快起來。”姜語掙扎著要坐起來。
秦慕恒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打開開關,又伸手將旁邊的轉鈕轉到下水口關閉,一臉享受的靠在里面。
“喂,這里面臟。”明明每周上一節課,胳膊都有些許肌肉的線條了,但每每這個時候,還是掰不開秦慕恒的胳膊,就跟石頭塊一樣硬:“你要想泡澡我給你先把這里面沖干凈。”
秦慕恒看了眼浴池:“哪里臟了,我看著就很干凈。”
“都是你看不見的灰塵和細菌。”
“哦。”秦慕恒又躺回去閉上眼睛:“看不見,說明沒有灰塵。”
沒一會兒,水放滿了,姜語也已經放棄掙扎了,甚至期間還眼睜睜的看著秦慕恒把衣服都脫了。
秦慕恒看著她:“你穿這么多泡澡?”
姜語是害羞的,雖然兩人赤城相對很多次了,但一起泡澡也是第一次,尤其現在兩人貼著坐在一起。
此刻姜語的心情是復雜的,既想離開,又想繼續,可脫衣服吧,又覺得羞恥。
她正猶豫著,秦慕恒已經直接上手了,三兩下將她衣服扔到地上。
姜語背對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
浴缸空間狹小,兩人并排坐都很擠,而且水很滿,若是跟平時一樣姜語躺在那的話,她會被淹住的。
“發什么愣。”秦慕恒身體往前湊了湊,將頭靠在她肩上,靠不住,臉總是往下滑。
姜語有點惱羞成怒,沒好氣的說:“這,這怎么來嘛,你想淹死我。”
“所以。”秦慕恒低笑一陣:“你在上面。”
姜語轉過頭看他,對上他的眼睛,秦慕恒挑著眉示意她過來。
沉寂幾秒鐘,姜語果斷又迅速的起身要離開。
被眼疾手快的秦慕恒一把拉回來。
嗯,今晚受的氣,現在全都要回來。
之后的好幾天,姜語都是腰酸背痛的。
……
秦慕恒上班期間很認真,他不想也盡量少加班。
正對著電腦和一堆文件,秘書打來電話,陸清找上門來了。
雖然頭疼,但還是得接待。
兩人坐在一旁的茶水桌旁,客套話也說了一堆,秦慕恒有些累得仰著頭放松脖子。
陸清喝了小口茶,終于進入正題:“我們家小老七最近也不上班,也不知道是鬧什么脾氣,誰都聯系不上,急的我們家老爺子都想報警了。”
秦慕恒一臉驚訝:“是嗎?我們也已經好幾天沒聯系了,我以為他最近工作忙。”
陸清看著他浮夸的演技,也只能輕笑一聲:“小秦,你就別鬧了,你告訴哥,他到底在哪兒?”
秦慕恒一臉焦急:“哥,你問我,我問誰,要我說,你們快點報警,早點把人找到。”
陸清瞇著眼睛看著他,不屑的笑了笑:“小秦,公司現在群龍無主,很多項目都是他在推進,我也不好貿然插手。”
這個言外之意秦慕恒自然懂,陸仲推進的項目,他陸清也不好插手,但他趁機先坐上這個位置,還是完全可以的。
秦慕恒依舊一臉納悶:“陸清哥,你是老陸親哥,也就是我半個親哥,要是有老陸消息了,你一定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陸清實在懶得裝了,他腰桿又直了直,一副談判者的姿態:“小秦,你們倆合作的那個項目,你不覺得你很虧嗎?”
聽了這話,秦慕恒愣了愣,捏著茶杯的手用力握著:“陸清哥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
“聽說國外的公司是你們一起開的,這個項目也是你們拿下的,可最后他占大頭,你拿小頭。”陸清輕笑:“也就是你們君盛家大業大,加上秦總就你一個兒子,我能理解對你沒什么過高的要求,可甘愿吃虧不是商場的作態。”
秦慕恒不說話,若有所思。
陸清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說:“如果這次我能坐穩這個位置,這個項目你拿大頭,你來全權負責,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