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許嘉年來了
“安安!不要——”
我是被噩夢驚醒的,
驚恐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酒店房間的地板上。
想起我暈過去之前是被顧亦琛推倒的,我這才意識到,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夢。
那是一個可怕的夢,夢境中,我看到顧奕琛抱著孩子站在懸崖邊威脅我,
他說只要我不跟他復婚,他就把我們的孩子從懸崖扔下去,我還在猶豫的時候,他已經撒了手……
盡管是一場夢,我卻依然心有余悸。
尤其是想起顧奕琛今天從這里憤怒離開之前,也那么堅決的說過,這輩子不會讓我再見到安安。
顧奕琛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惹惱了他,他真的可能什么都做得出來,我越想越害怕。
扶著茶幾柜站起身,可能是因為躺在地上時間太久,渾身都被堅硬的地板硌的生疼,后背也冰涼冰涼的。
鏡子里照應出我的臉,被柜子磕破的額角一片淤青,滑落臉上的血液已經干了。
我無暇顧及自己此刻的狼狽,在房間里四處觀察,想要找到一個可以逃脫的出口。
可是站在窗口望下去,幾十層樓的深淵,根本沒可能從窗口逃脫。
望著窗外這座陌生的異國城市,在這里我無親無故,沒人能幫我從這個牢籠里逃脫出去。
現在我只能寄希望于沈瀟瀟身上,
但愿她已經去顧奕琛母親那里見到了我的孩子,也但愿她能夠為了她自己,幫我把孩子帶回來。
只要她做得到,我一定會遠離濱海市,遠離顧奕琛,此生與他不再有任何交集和糾纏。
“夏淺!我要見夏淺,他一定就在里面,趕快把門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凌厲的聲音,打斷了我焦躁不安的思緒。
我猛的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盯著房門口,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門外的聲音是許嘉年!
是他么?
真的是他來找我了嗎?
我像是在瀕臨絕望的深淵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快速跑到房門前用力拍打門板大聲朝外喊:
“我在這里,我是夏淺!許嘉年!是你嗎?顧奕琛他把我關在這里了,求你救我出去!”
“夏淺你放心!有我在,在他不敢把你和孩子怎么樣!”
我聽到了許嘉年在門外回應我的聲音,激動的捂著嘴,眼淚涌了出來,
真的是許嘉年,他又一次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來救贖我!
我隨即聽到門外一陣混亂,大概是許嘉年跟門外看守我的保鏢打起來了。
“許嘉年你要小心,別讓他們傷到你……”
我不安的大聲喊著,雖然迫切希望他能把我從這個牢籠里救出去,讓我能得以去找回我的孩子。
可我也不希望他為了救我受傷或有任何的差池,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砰!
終于,眼前緊閉的門被一個大力破開,
我錯愕的抬眸看去,進入我眼前的高大身影,正是許嘉年。
我看到他潔白的襯衫上染了一片血跡,當即以為是他受傷了。
“嘉年!嘉年你怎么樣了?你傷哪兒了?快告訴我,你到底傷哪兒了”
我緊張的撲到他面前,顫抖的手撫向他胸口的血跡,卻在這片刻被他一把拽進了懷里。
“我沒事,別擔心,我沒有受傷。對不起夏淺,我來晚了。”
許嘉年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低沉的呢喃。
我被他擁在懷里,臉靠在他的肩上,才發現之前守在我門外的兩個保鏢滿臉是血的倒在門口的走廊里。
這才知道他身上的血跡是他手下敗將的,他沒有受傷,他打贏了他們,破開了門,成功營救了被困在這個房間里的我。
被許嘉年擁進懷里的這一刻,我才后知后覺,原來我心里也一直在期待著他能夠為我而來。
因為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來救我,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跟顧奕琛斗。
想到孩子,此刻我也沒有精力再跟他客氣,而是抓著他堅實的手臂焦急告訴他:
“嘉年,顧奕琛說只要我不跟他復婚,他就永遠都不會再讓我看到孩子了,我真的好怕他會對孩子做出什么過分的事。”
“別擔心,虎毒不食子,他不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來,先跟我走,我有辦法把安安帶回你身邊!”
許嘉年先給了我一個定心丸,隨即抓緊我的手腕,帶著我跑向電梯。
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卻看到顧奕琛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攔住我和許嘉年的去路,
犀利的目光先落到了許嘉年抓著我的那只手上,隨即朝我諷刺的一笑:
“夏淺,怪不得你鐵了心不肯跟我復婚,果然是真的已經找好了下家。”
“顧奕琛,是你自己言而無信答應要帶我來美國接孩子的,可你卻把我騙來囚禁在這里,還弄傷了我,你這么卑鄙陰險,我怎么可能跟你復婚!”
此刻我沒有心情跟他解釋我和許嘉年的關系,
別說我現在還沒有這份心,就算將來我要再嫁人,也都是我的自由。
而許嘉年直到聽說我被顧弈琛弄傷了,才忽然發現我用頭發遮住的額角,的確有傷痕還有已經干了的血跡。
“顧奕琛,你竟然打女人,簡直就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許嘉年憤怒的謾罵著,隨即咬牙拎起拳頭狠狠朝顧奕琛的臉砸了過去。
顧奕琛避之不及的被許嘉年砸過去的拳頭撂倒在地。
而許嘉年也沒有給顧奕琛還擊的機會,直接上前跨坐在了顧奕琛身上。
他一手牢牢抓住顧奕琛的西裝領子,另一手繼續拎起拳頭,一拳一拳狠狠的砸在顧奕琛臉上,
很快就把顧奕琛砸得眼冒金星,鼻孔和嘴角都直往外冒血。
眼前這暴力而血腥的一幕,令我一時有些傻眼的愣在旁邊。
我從來不知道,向來溫文爾雅的許嘉年竟然這么能打。
剛才分分鐘撂倒了兩個保鏢,現在又把向來驕傲的顧奕琛也騎在身下吃他的拳頭。
此刻的許嘉年不再是溫和的謙謙紳士,而是化身為雄
風爆發的猛虎,
他死死按住身下的敗將,怒目圓睜,周身散發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和戾氣,
然后狠狠從齒縫間,磨出對顧奕琛的質問:
“顧奕琛,安安根本就沒在你媽那兒,說!你到底把孩子藏哪兒去了?”
什么?孩子沒在顧奕琛母親那兒?
聽到許嘉年對顧奕琛的這句質問,我頓時腿軟。
隨后才知道,原來許嘉年在得知我跟著顧奕琛來美國找孩子后,他就第一時間讓人去顧奕琛母親在這邊的住處打探過孩子的消息,
確定,顧亦琛根本就沒有把我的孩子送到他母親那,
所以我的安安,到底被顧奕琛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