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好些年沒這么多親戚上門齊聚一堂,最主要是今年親家也來了。
紀(jì)凌釗多會來事兒啊,一進門對著于大海和蔣春花就叔啊嬸兒的叫,最聰明的是拜年的禮物并不貴但是絕對貼心,什么護膝蓋的按摩儀啊,什么肩頸按摩的啊,就這些老年人最喜歡的東西。
滿滿一車廂,就是于三叔、三嬸,二叔也是準(zhǔn)備了禮物。
再加上還有于老三和老四的師父,這下4桌都得擠一下了。
四桌菜肴擺的滿滿的,實在忙不過來就去村里請幾個手腳利索的幫忙收拾,他們的大年初一才是真正的團圓呢。
于知夏就看到了劉向前還真的來了,不過這一回倒是換了一件衣服,半新不舊的,可比昨兒那件打了補丁的衣服好太多。
頭發(fā)也洗過的不再皺巴巴的一坨,反而干凈清爽的樣子。
見到人也不靦腆還會笑著打招呼,然后就乖巧的坐在蔣春花身邊幫忙。
說實話,這么一個孩子這么乖巧的坐在你身邊蔣春花就是再狠的心腸也狠不下去。
“你去和你弟弟妹妹們玩吧上一輩兒是上一輩兒,你們這些小輩各論各的,去吧?!?/p>
得了外婆的話劉向前才往三小只身邊湊。
可真要說起來他和三小只之間可是有仇的,但之前三小只就被警告過了,所以這會兒對待劉向前他們不說話但也沒把人趕走。
其他幾個孩子都無所謂,反正每天都是那么玩兒,不過今天除了多了劉向前還多了紀(jì)重林這個小公子哥兒。
一屋子的男孩子只有麗麗一個女孩子,麗麗有些不想過去,金寶忽略不計,她比男孩子還要男孩子,這不,于麗麗提著小凳子坐在于知冬身邊看書。
“大過年的看什么書啊,去玩兒吧,要不看電視也行啊?!?/p>
“小姑姑,我不看書心里會發(fā)慌的。”
這是什么破毛???
“那你看書心里就不慌了?”
“對啊,只要看書就行哪怕看小人書都可以,我每天都得看,這樣才有安全感。”
于知冬覺得挺有意思的,順手將自己平??吹臅f給她:
“看這個吧,看看能看懂不?”
于麗麗一看有些疑惑:
“文言文?小姑姑你怎么看的這個?”
“你以為呢,學(xué)習(xí)古玩鑒定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有深厚的文化底蘊。
古玩是怎么來的?是老祖宗留下的,那我們從哪里知道的呢?自然是文字,而老祖宗們留下的文字則都是文言文記錄,我得懂這些文字才能懂老祖宗留下的文化,明白嗎?”
說實話,第一次知道原來古玩鑒定不是拿著寶貝看看就行了,原來還要涉及這些。
“我之前讓你跟我學(xué),你是不是以為就是每天摸著古玩什么的就行了?”
于麗麗點了點頭:
“是,我以為就是每天在一堆的破爛里醒來,然后再在破爛里睡覺。”
笑死,這個認(rèn)知真是讓人無語。
可是時下好多人還真是這么認(rèn)知的。
于知冬也不氣,反問道:
“那若是那堆破爛里有一本絕版的書籍,對你受益匪淺的書籍呢?它偏偏在一堆破爛之中,那你會要嗎?”
“會,我不會嫌棄,我一定會?!?/p>
“那我每天都在破爛里睡覺,可是只要我睡醒了我總能從破爛里挑出一件獨一無二的寶貝。
而那樣寶貝能幫我換取無數(shù)有價值的東西,房子、車子以及你手中的孤本什么的。”
這……
這就是麗麗的盲區(qū)了。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看著于知冬遞過來的書。
只是看了幾頁沒怎么懂又還給了于知冬。
“小姑姑,我能看點其他的嗎?從最簡單的開始,我得先吃透了基礎(chǔ)的再來看深奧的,不然囫圇吞棗我什么也學(xué)不到?!?/p>
“行,去看吧,在那邊呢?!?/p>
于知冬給麗麗親自挑選了幾本書,看她真的認(rèn)真的窩在沙發(fā)上看書只覺得這姑娘真是個可造之材。
不管學(xué)什么將來都能學(xué)出來。
至于收徒這事兒,于知冬摸了摸肚子,急不得喲,緣分還沒到呢。
于知冬這邊一邊悠哉看書,一邊和家里的女人閑聊。
這一聊自然就聊到她的肚子了。
“看看咱們家,除了麗麗以外全是男孩子,四娃你這肚子最好生個姑娘也讓我們親香親香?!?/p>
“就是,生個姑娘好,我可喜歡姑娘了,你看咱金寶自從把頭發(fā)給剪了后和麒麟兩兄弟站在一起就跟男孩子沒啥差別,瞧著比男孩子還要野,我現(xiàn)在就想要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孫女。”
蔣春花說的特別的懊悔,現(xiàn)在都后悔將金寶送去寄宿學(xué)校了。
兩個男孩子送就送了,可女孩子這般實在是氣人的很。
偏偏那兩口子就跟沒事人似的,女孩子不像女孩子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青春期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我瞧著咱們金寶挺好的,性格好,在哪里都不會受欺負?!?/p>
“她那性格不欺負別人就差不多了,你看你們家重林都比她文靜!”
喬娜笑了笑在看向紀(jì)重林的時候笑容又收了一下,嘆息道:
“重林那孩子就是太文靜了,他呀現(xiàn)在什么也不樂意和我們說了,要是問多了還嫌煩。
下學(xué)期就轉(zhuǎn)到首都去,到時候也是寄宿學(xué)校,只希望他能有所改變吧?!?/p>
喬娜這還真是雷厲風(fēng)行呢。
見于知夏看向自己,喬娜就笑了:
“嫂子,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重林的確要變一下了,再下去就得毀孩子了?!?/p>
“你能想得通就好,其實重林本質(zhì)很好的,你看很讓弟弟妹妹的?!?/p>
是的,遠遠看去他很大方的分享自己的游戲機也不爭不搶,還會指點弟弟妹妹,能這般就不錯了。
可喬娜不敢說啊,能做到如今這樣是紀(jì)凌釗一路上耳提面命的結(jié)果。
不然會這樣兄友弟恭?做啥夢呢。
“不過我怎么瞧著那邊那個孩子有些眼熟啊?!?/p>
喬娜指著劉向前問著。
于知夏微微一愣,眼熟?
“我大姐的兒子,你認(rèn)識?”
喬娜眉頭微微緊蹙,仔細的想了想:
“真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見過?!?/p>
“你最近回來過?”
“沒有,我都快一年多沒回來了?!?/p>
“那不應(yīng)該的,那孩子應(yīng)該沒離開過這里?!?/p>
喬娜卻搖了搖頭非常篤定的說道:
“不,我真的見過,但不是他,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p>
嗯?
“誰?”
“一個飯局,對,我想起來了,是一個飯局,是經(jīng)開區(qū)那邊引進投資商的一個飯局,就年前的事兒,對了,那個投資商姓霍!”
姓霍?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