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謝九歡當著大公子的面掉了馬甲的事,在謝長安和蕭真回來之后,謝九歡就耷拉著腦袋,跟這二位交待了。
謝長安還沒說什么呢,蕭真先就沖謝九歡嚷嚷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謝九歡:“我睡著了啊。”
蕭真:“你睡覺呢,那位帶他大哥到房里去?”
誰家丈夫能這么干啊?蕭舅老爺就想問問,誰家當人丈夫 的能這么干!
謝九歡:“呃,我當時在花廳。”
她還真不是在臥房睡得覺。
蕭真:“那你在花廳睡什么覺呢?”
你在臥房是睡不著覺嗎?
謝九歡嘟囔:“臥房的窗戶沒有花廳的大。”
曬太陽,又不想去屋外的話,那當然是選個有大窗戶的屋子啊。
“哎呀,舅舅你就別說我了,”嘟囔完了,謝九歡還跟蕭真不耐煩上了,她夠懊惱的了。
蕭真忍氣,扭頭問謝長安:“這位林相公人怎么樣?”
他跟林行接觸不多,他就知道林行裝死坑林得意那回,心狠著呢,一點沒管林得意的死活。
林行這人能不能信啊?
謝長安還沒說話呢,謝九歡又不高興地小聲嚷嚷:“大哥可好了。”
蕭真:“我問你了嗎?”
在他這傻外甥女這兒,林家有壞人嗎?
謝長安則問謝九歡:“林相公怎么跟你說的?”
謝九歡:“大哥說這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瞞著他是對的。”
謝長安點一下頭,林行比他更了解林得意,他應該知道,林得意拿謝九歡當命 ,所以只要林行在乎林得意,那他就不會對謝九歡做什么。
“好了,”謝長安蹲下身,把謝九歡抱著腦袋的手拉下來,“吃過了沒有啊?你現在可不能餓肚子。”
謝九歡:“我不餓。”
一般人家,到了該吃飯的時候,孕婦說不餓,都會勸孕婦,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類似這樣的話。但謝長安和蕭真聽謝九歡說不餓,兩個人就隨謝九歡了。廚房的灶一直就燒著火呢,謝九歡什么時候餓了,什么時候吃好了。
謝長安從兜里拿了一小包龍須糖出來,打開讓謝九歡看,“這個吃嗎?”
謝九歡掙扎了 大概一秒鐘,然后:“吃。”
一小包龍須糖就到了謝九歡的手上。
蕭真呵地一笑,他要先去洗個澡,就謝九歡吃龍須糖的饞樣兒,等他洗完澡出來,應該就要開飯了。
至于林大公子知道謝九歡秘密的事,謝長安這個親老子都不擔心,那他要擔心什么?真要論起來,林家人如今權傾朝野,他們這邊也不差啊。
謝長安:“圣上呢?”
謝九歡:“他把奏折拿去給大哥了。”
謝長安:“……”
大公子今天剛到啊。
大公子休息的客房里,已經梳洗完的大公子,看看桌案上的奏折,又看看林得意。
林得意:“我準備明天就和小九兒去蕭氏族地,朝廷的事,就麻煩大哥了。”
在知道他和謝九歡出海之前,京城那邊肯定還會往這邊送折子的,這些折子以后就歸大公子管了。
“幸好大哥過來了,”林得意很慶幸地說了句。
大公子梳洗的時候,林得意找被他派去西南的太醫問過了,他大哥的身體還行。
大公子嘆一口氣。
林得意:“我父皇和姑父他們要問起來,大哥你要幫我說話啊。”
大公子現在不幫林得意找借口,他又能怎么辦呢?
“參湯,”林得意又指一指放在桌上的參湯,“細辛剛送過來的。”
大公子坐下來,跟林得意說:“你明天才走,這些你今晚可以看完。”
林得意坐著沒動,當自己沒聽見大公子的話。
大公子:“耍賴啊?你不是小孩子了。”
林得意就往椅背上一靠,“大哥你喝參湯啊。”
這岔話題的水平,可能還不如謝十全。
“十全還做了火炮?”想到謝十全,大公子端起參湯喝,問了林得意一句。
林得意:“嗯,小九兒給畫了圖紙,十全和火器局的人照 圖做出來了。”
自從謝九歡畫出珍妮紡紗機的圖紙,讓這個國家的紡織業,得以進入工業化生產后,誰也不會再質疑皇后娘娘的能力了。
再說回來,火炮為什么難做?一是要有射程,這就要求推動力要強勁,二是得保證不炸膛,三是最好炮身不要太重,還有炮彈的制作,這是一個要能配套的系統工程。
謝九歡是只知道炮管內側得有膛線,謝十全愣是拿搓條,給炮管手搓了膛線。找對了專業之后,天才就發光發熱,光芒耀眼了。
“現在火炮架城樓上守城可以了,但還不能上船,十全說還得再改進,他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林得意告訴大公子:“不過水師已經用上擲彈筒了,攻打近海的小國沒什么大問題。”
沒有炸藥和擲彈筒的時候,蕭真都能指揮水師,在近海橫掃諸國,林得意一點不擔心,即將再次出征的水師。
大公子:“嗯,小九兒快生的時候,我會去蕭氏族地,在此之前,我想隨水師走一趟。”
林得意一愣,“大哥也要出海?”
大公子:“怎么?我不能出海嗎?我會游泳,別忘了,你游泳都是我教的。”
雖然教倒霉蛋林得意游泳,是個極其危險,成功概率幾乎為零的事,大公子教林得意游泳,就差抱著林得意在水里睡覺了,但這事硬是讓他做成了。
他弟弟既然挨著水就出事,那他弟弟就一定得學會游泳,在大公子的這種堅持下,哪怕林得意極少靠近水邊,但他是會游泳的。
“海洋究竟是什么樣的,還有海外的世界,我得親眼看一看才行,”大公子跟林得意說。
你說帝國的未來在海洋,大航海時代是大勢所趨,不可逆轉,話說得再好,前景被描述得再誘人,對大公子來說,他必須去親眼看一看,他得親身體會一回。
本來這次的遠征,主帥是鄭桂,但自家大哥也要去的話,林得意片刻猶豫沒有的便說:“那這次的主帥還是舅舅,鄭桂做副帥。”
大公子:“臨陣換將?”
臨陣換將可是兵家大忌。
林得意:“我沒跟鄭桂談呢,他還什么都不知道。”
主帥的人選還沒公布,那大公子就不說什么了。
林得意:“鄭桂這人運氣不怎么好。”
他大哥可不能出事。
大公子看著林得意,“你還嫌鄭桂運氣不好呢?”
這是親大哥,有話直說的。
林得意不高興了,他這是為了誰?
“我現在不……”
想跟自家大哥強調,自己現在運氣一點都不差的,但林得意又想起來金婆婆跟他說的,人不能把話說太滿,不然一定水滿則溢,好運氣就敗掉了,林得意硬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嗯,他不說,他聽金婆婆的話。
“那我們就這么安排了?”大公子放下了空碗。
林得意:“嗯,就這么辦吧。”
他也是個聽大哥話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