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子碩低著頭，偷偷觀察著九尾狐妖的表情，發現她表情中帶著不悅后，幸災樂禍道：“季凡，你完了，讓你到處顯擺！讓你狂妄！得罪仙人了吧？不用我出手，你這次也死定了！”
慕容旺也皺著眉，湊在季凡耳邊說：“我還有十幾張疾行符，咱們快跑吧！找不到出口就找不到吧，能逃逃到哪算哪......”
“咱們把人家寵物打死了，跟著她走不會有好下場的！”
季凡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你覺得我們能在她眼皮底下逃走嗎？”
面對一臉焦急地慕容旺，季凡又說：“不僅我要去，你也得去，不然張子碩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旺沒等季凡把話說完，就急著說道：“我當然要跟你去了，沒有你我連冰狐都打不過，你遇到危險我怎么可能退縮！”
張子碩在一旁冷眼旁觀，他自知打不過九尾狐妖女，也不攔著狐妖女抓季凡，因為他認定，季凡必死無疑。
想到季凡跟著九尾狐妖走了之后的結果，他心中升起一股扭曲地快感，“季凡，你知道什么叫自取滅亡嗎？就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打了仙人的寵物，被自己作死的人！”
“我本來還擔心你這次又耍什么陰謀詭計從我眼皮底下逃走，看來完全沒必要！你這種狂妄自大的人，自有天收！你的報應終于來了......”
話音未落，九尾狐妖輕輕說了一句“聒噪。”
她臉上掛著不耐煩的神色，眼睛微動之間。
張子碩臉就被她的眼神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流著鮮血。
他頓時感到一陣劇痛，但不敢叫出聲，生怕吵到這位仙人的耳朵，他只是瑟瑟發抖地低下頭，閉上了嘴，默默地咽下這口氣。
九尾狐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季凡拽了拽慕容旺的胳膊，提醒他趕緊跟上，還說道：“她脾氣不好，討厭嘴碎，你路上少說話！”
慕容旺看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慕容旺，狠狠點了點頭。
......
北境陷入永夜，大地一片漆黑。
冰天雪地之上，九尾狐妖的尾巴像蒲扇一樣在身后散開，隱隱散發著紅光，她身后的季凡和慕容旺，借著這股靈光，頂著風雪艱難前行。
“季凡大哥，我走不動了！好冷！”慕容旺抱著肩膀，嘴里哈著白氣，哆哆嗦嗦說道。
“放心，狐妖大人不會讓我們累死在路上，我們好好跟著就是了......”季凡沒有了靈力護體，感受到的寒冷和疲憊遠超狐妖出現之前。
季凡抱著這樣的信念，緊緊跟著狐妖。
跟了一段路，他發現自己每次距離狐妖的距離少于兩米的時候，她就會用眼神將他呵退。
還會冷冷說道：“離我遠點?！?/p>
季凡察覺到這一點后，喃喃道：“她怎么這么怕我接近她？不會是忌憚什么吧？”
慕容旺聽見季凡的自言自語，突然眼前一亮，小聲驚喜道：“忌憚你？要是真這樣的話，咱們就有機會逃跑了！”
“我也試試，看看靠近她會怎么樣？”
說完，他便故意快走幾步，盯著狐妖的裙擺靠近。
果然發現，自己一旦進入狐妖的兩米范圍內，就會被受到她的眼神震懾，和語言威脅：“再離我這么近，我就殺了你?！?/p>
季凡和慕容旺心下一驚，這狐妖果然暴躁。
接著，狐妖又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試探什么，我不讓你們近我的身，是因為我有潔癖，你們這群人類修士，最臟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是在跟我耍心思，我就把你們撕了?！?/p>
慕容旺狠狠地點點頭，然后乖乖跟在狐妖身后。
季凡臉上沒什么反應，心中卻十分不忿，“不就是境界比我高，真能裝！狐貍化形至少需要千八百年，化出九尾，人間更是滄海桑田，我要是修煉那么久，還輪得到你嫌棄我？！”
他們在雪地上走了幾個小時，季凡和慕容旺已經疲憊至極。
慕容旺實在走不動，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說：“太累了，一步也走不了了！狐妖大人，你不能帶我們飛嗎？飛著去找您主人！”
狐妖不說，季凡也知道什么原因，估計就是嫌棄他們二人，不肯離他們太近。
如季凡所想，狐妖冷冷地瞥了慕容旺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和高傲，說道：“低等生物，不能與我同乘，俗世的臟污，我不想沾染分毫。”
“僅僅是與你們同行的片刻，我回去就要沐浴熏香七天七夜。”
慕容旺的臉色極其難看，他低下頭，喃喃自語道：“是，是，狐妖大人說得對，我們低等生物，怎么配得上與您同乘?！?/p>
狐妖一口一個低等修士，讓季凡突然想到那個血怪，也曾這樣稱呼自己。
看來狐妖、狐妖的主人，很有可能和靈界有關系。
難道靈界那些修士，都自詡清高，平等地看不起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
季凡看著狐妖，試探道：“狐妖大人，您的主人不是人類修士嗎？”
狐妖的眼神冷若冰霜，她仰起下巴，對季凡說：“我不喜歡回答問題。”
說完，氣氛陷入沉默。
“狐貍果然狡猾！”季凡心中默默說道。
而后，季凡看著已經筋疲力竭的慕容旺，說道：“狐妖大人，以我們倆現在的身體素質，沒等見到你的主人，可能就累死或者凍死在路上了！”
“我們雖然還沒有修煉出飛天遁地的本事，但是只要您能稍稍收一下壓制力，我就可以借助我的劍，快速飛到目的地！”
狐妖眉頭一皺，“你的劍？”
季凡點頭，“對，我可以帶著我的朋友御劍飛行！但前提是您收起對我的壓制，讓我恢復一些御劍的靈力。”
狐妖眼神流轉，思考片刻后，問道：“你御劍的速度如何？”
季凡自信答道：“穿越北境，只需要半個小時?！?/p>
狐妖點頭，“好，我給你十分鐘，跟在我身后御劍飛行吧。”
慕容旺蹭地一聲站起來，抱住季凡的胳膊，“季凡大哥，你可要穩穩的啊！”
說著，狐妖打了個響指，北境的壓制力，瞬間消失。
靈力和境界恢復得太快，季凡因為不適應，艱難地呼吸著。
和骨斗劍的聯系，也在極速恢復。
狐妖腳尖輕點，騰到半空：“走?！?/p>
季凡御來骨斗劍，和慕容旺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