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告訴我姥姥。”紀天問回道。
之所以不提,一來是不想掃了一家人游玩的興致。
二來,就算是說了,恐怕意義也不大。
很簡單的道理,昨晚溫惜梅跟白禹通了電話。
之后雷尼科技道歉,表示不會再出幺蛾子。
結果第二天一早,態度來了個大轉彎,甚至明確表示單方面終止合作。
這顯然說明,溫惜梅已經攔不住白禹。
至于原因,用腳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白歸一放了話。
“不管怎么說,這事兒得讓你們姥姥知道。”紀無庸說道。
紀天問和孟蕾自然不會有一見,畢竟麻煩要盡快解決。
沒必要瞞,也瞞不住。
“爸,會議情況怎么樣?”紀天問隨口問道。
紀無庸搖頭回道:“不理想。”
紀天問對此并不意外,這就是一言堂的壞處。
下面的人往往給不出太有用的策略,只會按部就班的做事。
三人回返海邊別墅。
然后,找到溫惜梅,把紀氏集團和孟氏集團當前的遭遇說了一遍。
溫惜梅聽完之后,不禁勃然大怒:“天問,小蕾,你們兩個怎么不早點跟我說?”
紀天問和孟蕾互相對視,露出無奈的笑容。
他們總不能說,就算是早說也沒用吧?
……
摩天大廈頂層。
白禹坐在沙發上,拳頭攥的死死的,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已經快十二個小時了,溫惜梅的電話還沒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白禹的預想,溫惜梅的電話最晚也該在十小時前打來。
可一直等到現在,電話依舊沒來。
這種超出預期的失控感,使他的內心愈發煩躁,耳邊仿佛響起惡魔的低語,讓他隨時都會失去身體的主導權。
所幸,就在他即將失控的剎那,手機鈴聲響起。
拿出手機一看,白禹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電話接通,不出意外,聽到了溫惜梅帶有慍怒的喝問:“白禹,我說的話不頂用了是嗎?”
白禹心中冷笑,嘴上卻是說道:“媽,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我可一直都拿您的話當圣旨一樣,您……”
“胡扯!”溫惜梅厲聲打斷道:“你少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我就問你,雷尼科技是怎么回事?”
白禹沉默半晌,開口道:“媽,既然您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好了。”
“紀氏集團的困境,確實是我造成的。”
“白禹!”溫惜梅當場氣急。
只是不等她發作,便聽白禹繼續說道:“媽,您別生氣。”
“我這么做,是得到了我爸的許可。”
“您如果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去問。”
溫惜梅聽到這話,不禁更加惱火。
電話掛斷之后,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白歸一。
然而,打了幾次,都沒有打通。
“這個老東西!”溫惜梅沒忍住爆了粗口。
白芷渝安撫道:“媽,您別動氣,氣大傷身。”
溫惜梅沒接茬,把電話打給姜北霖。
這一次,電話倒是順利接通。
“老姜,你把電話給白歸一!”溫惜梅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電話另一邊。
姜北霖目光看向坐在竹椅上的白歸一,見到白歸一點頭,這才把手機遞過去。
“找我什么事?”白歸一問道。
溫惜梅慍怒道:“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
白歸一不悅道:“別這么大呼小叫的,你要是問我紀氏集團的事,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你,是我允許白禹針對紀氏集團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溫惜梅火大道。
白歸一平靜反問:“需要理由嗎?”
聽到這話,紀天問瞇了瞇眼睛,腦海里冒出那句至理名言:毀滅你,與你何干?
當一方過于強大,足以對另一方輕松碾壓的時候,連借口都不需要去找。
強者不需要解釋,實力即真理!
溫惜梅火冒三丈道:“白歸一,你個又犟又糊涂的老東西!”
“以前我還覺得女兒不懂事,現在看來,女兒跟家里斷親是對的。”
“你對你唯一的親生女兒都這么狠,你還是個人嗎?”
白歸一不耐煩道:“不用說這些沒用的,要是沒別的事,我睡覺了。”
溫惜梅清楚白歸一的脾氣,心知不能擰著來,壓下內心火氣道:“當年打賭的事,我可以做主,讓芷渝和無庸給你認錯道歉。”
“你現在聯系白禹,讓他馬上收手。”
說完,看了一眼女兒和女婿,見兩人沒有表現出反對,內心長舒一口氣。
甚至想著,要是借這個契機,一家人能夠破鏡重圓,反而壞事變好事。
然而,白歸一卻是強硬拒絕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
“白歸一,你是真老糊涂了!”溫惜梅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老糊涂,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明明心里也惦記著女兒,怎么嘴上就一點也不饒人呢?
正要繼續罵,電話卻被掛斷。
溫惜梅看向女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芷渝,你爸的脾氣,你應該清楚,他其實……”
說到一半,卻是說不下去。
畢竟白歸一的做法就擺在面前,這種情況下愣說白歸一心里一直都惦念著女兒,實在是有些可笑。
惦念著讓女兒的日子過不好嗎?
“媽,我知道您怎么想的。”白芷渝笑著寬慰道:“有些事順其自然就行了,沒必要強求,您往開了想。”
溫惜梅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見母親心情低落,白芷渝看向趙以晴,小聲問道:“以晴,小滿他們睡了嗎?”
“不知道,我去看看。”趙以晴回了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結果剛邁出一步。
“以晴。”溫惜梅叫住了趙以晴,仿佛知道她要去喊三個小重孫過來,阻攔道:“他們仨玩一天了,這會兒肯定困了,讓他們早點睡吧。”
言畢,沖白芷渝說道:“芷渝,我回去一趟,跟你爸好好說說。”
“媽,您就踏實在這兒住著吧。”白芷渝想了想,態度堅決道:“我不妨實話跟您說,想讓我低頭認錯是不可能的,您不用費心思在中間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