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沒進酒店之前,聽到紀天問說要“蹭吃蹭喝”。
肯定會有一眾人笑著替他說話。
可現(xiàn)在,確實沒有一個人開口。
季鑫煒擺明了沒把紀天問放在眼里,這讓在場眾人對其背后的神秘靠山,又不自覺高估了幾分。
如此一來,不說話反而比較明智。
因為一旦站錯了隊,極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紀總,我的飯可沒那么好吃,酒也沒那么好喝。”季鑫煒皮笑肉不笑道。
紀天問輕笑一聲道:“我不喜歡用耳朵了解事實,菜是否好吃,酒是否好喝,得我親口嘗過才能知道。”
簡單幾句話,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季鑫煒凝視著紀天問,紀天問平靜跟其對視。
兩人的目光中間,仿佛存在著看不見的閃電。
幾秒鐘后,季鑫煒笑容變得自然,說道:“來者是客,紀總既然非要賞我這個臉,那我就接下了。”
說完,拿出手機,連接到舞臺后方的大屏幕。
一張圖片出現(xiàn),內(nèi)容是一行字:成立東德商會的必要性。
季鑫煒圍繞著圖片上的字,開始高談闊論。
“多助之至,天下順之。”
“論地理位置,東德市并不比周邊幾個城市差,甚至有著自己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那么為什么我們東德市的企業(yè)發(fā)展,反而不如周邊幾個城市呢?”
臺下的眾人互相交換眼神,都覺得季鑫煒把調(diào)起高了。
就像是普通老百姓,不考慮柴米油鹽。
而是天天操心國際局勢,家國大事。
怎么看,都給人一種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過分看得起自己的感覺。
不過,想到這些話,季鑫煒大概率是替他身后的大佬說出來的,也就沒多少值得奇怪的了。
季鑫煒拿著手機,一邊講述,一邊時不時滑動一下手機屏幕。
舞臺后方的圖片,也一張張更換。
康詠綺往紀天問的方向靠了靠,小聲說道:“我有種受邀參加官方機構(gòu)會議的感覺。”
紀天問點了點頭,表示也有同樣的感覺。
季鑫煒說的話,其實本身沒什么問題。
但,話沒問題,不代表人沒問題。
身份和說出來的話,互相匹配不上,自然就會讓人覺得怪異。
而且,也很難讓人信服。
正此時,音響里傳出鈴聲。
而大屏幕上的投屏畫面,也變成了來電顯示界面。
上面顯示,打來電話的,是一個叫“魯生”的人。
多數(shù)人,對這個名字沒什么感覺。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表現(xiàn)出驚詫!
“抱歉!我接個電話。”季鑫煒把投屏斷開,快步走到舞臺后方。
康詠綺若有所思道:“魯生,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見過,或者聽過……”
紀天問揭曉答案道:“省二把手的秘書就叫魯生。”
康詠綺聞言,表情變得凝重道:“會是一個人嗎?”
紀天問思忖片刻,回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不好說,但剛剛突然接到電話的環(huán)節(jié),應(yīng)該是魯生刻意安排好的。”
季鑫煒這把“秀肌肉”的操作,很刻意,但卻很好用。
不一會兒,場中大半的人,便都知道了魯生是誰。
然后,一個個臉色大變!
恰好就在此時,季鑫煒重新回到臺上。
他沒再繼續(xù)提成立商會的事,而是看向紀天問,說道:“紀總,有位很重要的朋友想跟你聊聊。”
“哦?”紀天問表現(xiàn)出感興趣的樣子,問道:“重要到連名字都不能提嗎?”
季鑫煒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紀總想知道是誰的話,待會兒見了,自然會知道。”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紀天問,想要看看他會如何反應(yīng)。
紀天問剛要起身,小腿卻被康詠綺踢了一下。
扭頭,見到身旁美人充滿擔(dān)憂的目光。
紀天問笑著說道:“放心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言畢,起身看向季鑫煒,露出輕松的笑容道:“重要到不能說出名字的朋友,我肯定是要見一見的。”
“那就跟我來吧。”季鑫煒轉(zhuǎn)身,邁步走向臺后。
紀天問跟康翰池和康詠歌打過招呼,邁步跟了上去。
隨著兩人消失在視線中,宴會廳內(nèi)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重要到不能當(dāng)眾提名字,應(yīng)該就是季鑫煒的靠山了。”
“季鑫煒的靠山,會跟紀天問聊什么?”
“聊?我看是敲打才對。”
“我也這么覺得,紀天問之前明擺著是來砸場子的,肯定是要敲打一頓。”
“紀天問能扛住壓力嗎?”
“你說呢?”
眾人對此,全都不抱希望。
默默做好了從口袋里掏錢的準備。
另一邊。
紀天問跟隨季鑫煒,進到一個茶水室里。
“要等多久?”紀天問開門見山道。
“馬上。”季鑫煒也不廢話,拿出手機,撥打視頻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
季鑫煒把手機,遞向紀天問。
紀天問接過手機,見到屏幕里的人,瞳孔出現(xiàn)瞬間的收縮。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不可能是真的!
因為屏幕里出現(xiàn)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佬!
這樣的大佬,怎么可能暴露在他一個小蝦米的視線里?
紀天問想不通,心情愈發(fā)沉重。
這時,屏幕里的大佬開口道:“紀總,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也了解過你的一些事跡,真是年輕有為啊!”
紀天問忙道:“您過譽了。”
大佬笑了笑,繼續(xù)說道:“紀氏集團轉(zhuǎn)型成功,走出了一條新通道。”
“我這段時間正想著,能不能借鑒紀氏集團的經(jīng)驗。”
“如果可以復(fù)刻,那么推廣一下也是可以的。”
頓了頓,又道:“當(dāng)然了,總結(jié)經(jīng)驗這方面,肯定還是需要依靠紀氏集團。”
“如果紀總有意想貢獻自身力量的話,后續(xù)我會讓相關(guān)部門,專門成立一個工作組,過去取經(jīng)。”
紀天問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yīng)道:“責(zé)無旁貸!”
不是他惜字如金。
而是面對這種級別的大佬,多說多錯。
然而,內(nèi)心深處,他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這種級別的大佬,真的是他當(dāng)前的段位能被留意到的?
紀天問怎么想,怎么覺得荒誕不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