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并不懷疑,只要他說出“玩玩”兩個字,曲菱蕓立刻就會把刀掏出來。
“你放心,我會用真心對待詠綺。”紀天問表情嚴肅的說出這句,但心里總覺得說不出的別扭。
曲菱蕓臉上的冰霜消融,喟嘆一聲道:“詠綺是個好女孩,像我這樣的人,不配跟她站在一起,你們很般配,祝你們幸福!”
“謝謝?!奔o天問淡淡的回道。
曲菱蕓又道:“楊家開始抹黑詠綺了,紀總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嗯。”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紀天問反問道。
曲菱蕓不假思索道:“紀總,你現(xiàn)在是詠綺的男朋友,以你的性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女朋友被人欺負吧?”
“詠綺說了,讓我不要急著替她出頭?!?/p>
“所以,你就打算真的什么也不做了?”
紀天問兩手一攤,無奈道:“詠綺說了,我要是不聽她的,她就要跟我急眼,我能有什么辦法?”
“你!”曲菱蕓慍怒道:“紀天問,你覺得你這么做,對得起詠綺嗎?”
“還行吧?!奔o天問撇了撇嘴角,半開玩笑道:“要不你再給我五千萬,我拿著錢,去報復楊家?”
曲菱蕓冷著臉回道:“如果我有錢的話,會毫不猶豫的砸在你臉上!要是你肯接受打借條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張五千萬的借條?!?/p>
紀天問說道:“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之前你動不動就是半個小目標,我還真以為你的資金池深不見底?!?/p>
“以后可別再大手大腳了,要懂得細水長流才行?!?/p>
曲菱蕓皺眉道:“紀總,我怎么花錢,你不用操心。”
“我只想知道,你是真的不管詠綺?!?/p>
“就要看著讓楊家給她身上潑臟水,是嗎?”
紀天問面無表情道:“曲總,搞清楚一點,詠綺是我女朋友,不該操心的事,就別操心了?!?/p>
他倒不是想故意斗嘴,主要是曲菱蕓對康詠綺的格外關照,總讓他有種很別扭的感覺。
而曲菱蕓聽完紀天問的說法,不禁更加氣憤:“紀天問,你是怎么好意思說詠綺是你女朋友的?”
“女朋友被人欺負,你什么都不做,你還是個男人嗎?”
“你要是保護不好詠綺,那就換我來保護!”
紀天問平靜道:“你想怎么保護?”
“用不著你管!”曲菱蕓義憤填膺道:“在我給詠綺出頭之前,我會想辦法,讓蕭梓默消失在這個世界上?!?/p>
她當然也清楚,紀天問不在乎蕭梓默的死活。
在曲菱蕓看來,蕭梓默對于紀天問而言,就是一個拿來消遣的玩具。
既然是玩具,那肯定是活著才好玩。
要是死了,也就沒得玩了。
紀天問拿出手機,把視頻發(fā)送給曲菱蕓,說道:“不跟你逗了,自己看吧?!?/p>
曲菱蕓聽到手機響起提示音,拿出來看完了兩段視頻,臉色緩和許多。
不過,她還是皺著眉毛,問道:“你既然都已經(jīng)行動起來了,為什么故意跟我抬杠?看到我生氣,你很開心?”
“我覺得別扭?!?/p>
“別扭?為什么別扭?”
“因為我女朋友,讓一個女的惦記著。”
曲菱蕓沉默片刻,說道:“我做不到不去關心詠綺,但你可以放心,起碼我綠不了你?!?/p>
紀天問不置可否,接著問道:“曲總,除了詠綺,你會對別的女孩子有興趣嗎?”
曲菱蕓不假思索道:“沒有!我眼里只有詠綺,容不下別的人。”
紀天問若有所思,覺得曲菱蕓如果說的是實話,那么可能對方的取向,未必真的就不正常。
按照曲菱蕓的說法,在她最絕望的時候。
是康詠綺伸手,把她從絕境里拉出來。
那么康詠綺對于曲菱蕓而言,或許就是精神支柱一樣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曲菱蕓對康詠綺的所謂“喜歡”,其實就是沒意識到,她錯誤理解了她自己內心的感情而已。
確認蕭梓默的精神狀態(tài)還算良好后,紀天問告辭離開。
曲菱蕓開車,送紀天問去機場。
結果車輛駛出會所大門,拐了個彎,就見一輛黃色的超跑迎面駛來。
超跑速度絲毫不減,看起來竟打算撞過來。
紀天問目光一凝,連忙拉住副駕駛上方的抓手,同時擺好防御姿態(tài),避免撞車后傷到要害。
不過,就在此時,黃色超跑突然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把車橫在了前方。
下一刻,剪刀門打開。
戴著墨鏡的青年,從主駕駛上下來。
青年手拿著一捧鮮艷的玫瑰花束,徑直走到主駕旁邊,敲了敲車門。
曲菱蕓眉頭緊鎖,但還是把車窗降下一截。
就聽青年笑道:“曲總,今天陽光明媚,這么好的天氣,能否賞臉,跟我去兜個風?”
“滾!”曲菱蕓淡淡的吐出一個字,簡單明了,把青年后續(xù)的所有話,統(tǒng)統(tǒng)給堵在喉嚨里。
青年笑容僵了一瞬,摘下墨鏡,眼神中帶有一股戾氣。
“曲菱蕓,給臉不要臉是吧?我薛巖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曲菱蕓一言不發(fā),直接掛倒擋,接著打了一把方向,車頭對準薛巖,空擋把油門踩到底。
“轟!”
發(fā)動機發(fā)出咆哮,像是猛獸在嘶吼。
薛巖嚇得臉色慘白,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額頭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足足花了半分鐘,薛巖才算是反應過來。
他迅速站起來,怒聲罵道:“曲菱蕓,你這個臭婊.子!老子今天他媽非辦了你不可!”
話音落定,便見前方和后方,各有幾輛車開過來,把路堵的嚴嚴實實。
從車上下來的人,手里全都拎著棒球棍。
一個個虎視眈眈,圍住曲菱蕓的車。
紀天問看向主駕駛位上的曲菱蕓,發(fā)現(xiàn)對方面色不改,表情也沒有太多變化。
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這確實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過,想想曲菱蕓的出身,也就不奇怪了。
曲菱蕓的父親,就是靠著打打殺殺起的家。
這樣的場面,對于曲菱蕓來說,肯定是司空見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