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了?怎么就解不了呢?”葉德武看著已經(jīng)徹底毀了容的女兒,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痛苦折磨,這會已經(jīng)徹底疼暈了過去。
心態(tài)有點繃不住了,舍棄了一個女兒就為了換另一個女兒青云直上。結(jié)果他得到了什么結(jié)果,恰恰相反的結(jié)果。一個跟他斷絕關(guān)系半點情分都不講,一個成了這副鬼樣,怕是皇帝身邊太監(jiān)都瞧不上。
“天師到底……”葉德武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戛然而止,這為天師也不是他能得罪的。雖然他現(xiàn)在很懷疑這位天師的實力,否則怎么會這點毒都解不了。
這肯定是葉攸寧那逆女做的無意,可他也拉不下臉去求人。
感受到葉德武語氣里的不滿,天師一個瞪眼葉德武立馬醒神閉嘴。不過他還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瓷瓶:“給她吃下去能緩解一些。”
只是緩解一些能有什么用?他要的是完全解了毒,還他一個完好無損的女兒。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毒不是天師你的毒嗎?天師難道自己都解不了自己的毒嗎?”
天師高深莫測地冷哼一聲:“蠢貨,你們以為那酒杯到了她面前之后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往里面加料了?我下的毒與蠱已經(jīng)被她改動過了,如今我解不了,還因為混合了她下的東西已經(jīng)成了新的毒。”
像是要維持他高人一等的形象,天師又補(bǔ)充了一句:“不但本天師解決不了,就是葉攸寧自己估計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要我說,你們唯一的法子還是請葉攸寧高抬貴手比較好。”
葉德武恨不得一口水噴他臉上,瞧他說的是什么?毒是他讓下的,害的是葉攸寧。他現(xiàn)在倒是輕飄飄來一句求葉攸寧放過,正常人都不可能放過想害自己的人好嗎?
廢物!葉德武在心里罵了天師一遍又一遍。
相比這邊的氣氛沉悶,另一邊的畫舫上葉攸寧玩得挺開心。海鮮大餐剛吃完,這會又到了船上吃起了各種海鮮做的小吃和點心。
雖然多是油炸的,但表皮酥脆內(nèi)里鮮嫩的口感真的讓人無法拒絕。于是葉攸寧把自己吃撐了,好在邀月酒樓早有準(zhǔn)備,消食的山楂湯喝山楂糕。
再來一壺清茶,欣賞著對面船舫上的歌舞,這可真是貧窮想象不到的享樂生活。聽著聽著忽然就感覺一陣?yán)б饩拖砩蟻恚睦砟屈c負(fù)罪感還沒消她已經(jīng)睡著了過去。
陸修離一向不喜歡這些柔柔弱弱的歌舞,所以注意力一直都只在葉攸寧身上。她腦袋往邊上一偏,他立馬就把人給扶住。讓她躺在榻上蓋上薄毯,他原本想出去吹吹風(fēng)的,可不知為何這困意好像會傳染似的,于是他干脆脫了鞋子也躺到了葉攸寧身邊。
船舫忽然劇烈晃動起來,驚醒了睡著的兩人。
“我去看看,你別動小心摔著。”陸修離按住葉攸寧自己飛快就出了船艙,此時的湖面升騰起濃霧來。陸修離感覺到了這事情有點不簡單,估計是有什么臟東西作祟。
不過都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所以他沒有著急。而是冷靜地打量周圍的情況,之前還在歌舞升平的畫舫上如今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只留下燈籠搖曳,地上散亂的樂器卻像是匆忙間被落下了。
他們還想也就睡了一小會,究竟在他睡著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按理說他不可能睡得那么死,這么多人都不見了,當(dāng)時的動靜肯定不小。
“葉鷹!陳鋒!阿森!碧游!”陸修離連叫了幾人,愣是一共應(yīng)答的都沒有。不對勁,這里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正想著究竟是哪里不對勁,船舫又劇烈晃動了一下,這一下倒是讓他問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他扯下燈籠往湖面照去,只看湖水都染成了紅色但依舊看不到一個人的尸體。
血腥氣就是從湖面散發(fā)出來的,究竟是有人上了船殺了所有人拋尸到河里,還是湖里本來就有什么東西威脅到了所有人的性命?
還沒等他理出一個思緒,船舫再次被大力頂飛,這一次船只是真的飛了起來。船只傾斜了四十五度,饒是陸修離武功再好這會也站不住,整個人甩在床板上不由控制地滑進(jìn)了船艙里。
“怎么回事?”葉攸寧忙將人扶起。
電光火石之間葉陸修離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出海的經(jīng)歷:“昨晚海里的大章魚也是這么喜歡將我們的船頂起掀飛。”
葉攸寧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昨晚那是大章魚,可今晚是湖里是淡水湖哪里來的深海巨型章魚?
陸修離也說不上來,不過他感覺就算不是同一種生物,但殊途同歸都是一種喜歡將船弄翻的動物。
況且還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竟然將所有人都吃了。不然怎么解釋湖里染紅的血水卻不見一具尸體?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吃掉了。
兩人還沒商議出個結(jié)果,這次船舫是真的要翻了。
陸修離摟著葉攸寧腰身縱身一躍,腳尖只是輕觸湖邊一點,蕩起波紋一圈圈蕩開,不出一會他帶著她平穩(wěn)地落在了另一條船上。
奇怪的是船上不僅沒有人,甚至也沒有一滴鮮血,這感覺很不對勁。
轟的一聲,剛才他們所在的船舫竟然被一條巨大的尾巴砸下成了兩半。
別說陸修離都看呆了,就是葉攸寧也沒見過這種場景。
“那是……什么動物?”
“看不出來,有點像……龍。但這不可能,身上明顯長著鱗片,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蛇或者是蟒。”
葉攸寧表情變得幽深,恭王府讓人千里迢迢請來他們這些人總不會是讓他們來喂大蛇的吧?
這陰謀是不是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葉攸寧出身的片刻,這次一個巨大的腦袋從湖里生了出來,一雙豎瞳與他對視著。
解答了,還真是一條大蛇。可這究竟是什么種類的蛇葉攸寧竟一點頭緒都沒有,光是一個腦袋就有水桶大,一口一個人絕對能嚼得嘎嘣脆。
葉攸寧也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畢竟在她前世的世界建國后不準(zhǔn)動物成精,這么大的她是真沒見過。
忽然有種今晚怕是要喪命于此的感覺,葉攸寧與大蛇眼對眼盯著彼此。這種氣氛僵持著,詭異的誰也沒有先動一步。
陸修離雖然心里十分著急,可這會表情卻異常冷靜。空間里能用到的法器他都挑挑揀揀了一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了一把長刀。
巨大的蛇頭動了一下,陸修離立即向前護(hù)在葉攸寧面前:“阿寧后退!”說著他卻施展輕功迎了上去。
陸修離自認(rèn)武功不俗,更何況如今也算是進(jìn)入了玄門領(lǐng)域,有了幾分玄術(shù)加持還以為總能跟這條大蛇斗上一斗,可結(jié)果哦,一個照面他直接被大蛇一尾巴拍到了水里半天都沒有浮上來。
事情發(fā)展得太快了,葉攸寧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陸修離已經(jīng)落入水中不見了。她沒讓自己陷入痛苦太久,立即醒過神來扔出了一道道符文,她掐指念訣飛快,化作金光的符文向大蛇襲去。
符文化作金光如果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切開了它僵硬的鱗片刺入了柔中,大蛇刺痛發(fā)出了‘嘶嘶’的叫聲。蛇信子就像是一條軟鞭一向向她襲來,饒是她反應(yīng)迅速,也摔得七葷八素。
大蛇估計是徹底被她激怒了,一次不中它再次發(fā)起進(jìn)宮,是半點喘氣的時間都不給她。
蛇尾高高揚(yáng)起,砰的一聲狠狠砸下。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錘子,一錘下來船只再次四分五裂。這次的船只比之前的船舫要小,所以這次碎得很徹底。
葉攸寧扒著一塊浮木翻身趴了上去,大蛇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這次尾巴精準(zhǔn)地從她腦袋上落了下來,葉攸寧無法只能自己先跳下湖里去。
尾巴再次狠狠砸下,攪動起湖水越發(fā)渾濁什么也看不清了。
葉攸寧內(nèi)心十分著急,也不知道陸修離的情況怎么樣了。她拿了個手電筒照明,發(fā)現(xiàn)船只悄悄爬了上去。窒息的感覺總算是緩解了一些,她還在大口喘著粗氣,大蛇已經(jīng)悄悄來到了她的后方。
沒有時間去想著大蛇究竟是從哪來的,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必須立刻殺了它。她也想過先在水里找到陸修離再說,什么都沒有他重要。
可落水那會她心有所感,終于覺察出事情有些不對勁。
葉攸寧從空間里搗鼓出了不少法器,大蛇似乎還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就像是貓抓到老鼠之后根本不著急吃了它,而是慢慢的放在眼皮底下來回捉弄一番。
葉攸寧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呼吸已經(jīng)平緩了過來。她站起身,在大蛇有些意外的表情里突然轉(zhuǎn)過身對它笑了笑。
在她身后忽然無數(shù)把劍飛了起來,隨著葉攸寧一個手勢,飛劍齊齊朝著大蛇刺了過去。
大蛇的豎瞳里似乎流露出了一抹輕蔑,她竟詭異地從一張蛇臉上看出了不屑。
大蛇尾巴一掃,打落了不少飛劍。但這些飛劍被打落后又再次飛了起來,還有一些被打斷的成了好幾截的,也再次朝著大蛇飛了過去。
葉攸寧踏著七星步而上,她揮劍砍斷下了船帆,站在桅桿上居高臨下看著大蛇。
“該結(jié)束了。”她紅唇輕啟,一顆靈識在她手中拋向了湖中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