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到這里來?”馬同問道。
劉崎道:“我遇到一名黑衣和尚,他告訴我,讓我來這里救人。”
“黑衣和尚?莫非是丞相諸葛孝?”馬同激動地說道。
劉崎點頭,道:“正是諸葛丞相。”
馬同這下徹底相信了劉崎,道:“我聽說,乾朝的五皇子從封地回京,要到這鸞鳳樓尋歡作樂,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刺殺他,讓皇帝老兒知道,親人被殺是什么滋味!”
聽聞此言,劉崎苦笑了一聲。
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根本不會因為一個皇子的犧牲而感到悲痛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常年在封地就藩的皇子。
在皇帝眼里,他就是一個藩王而已。
“只可惜……我低估了他手下的實力,險些喪命。”馬同艱難地站起來,一個踉蹌又跌倒在地。
劉崎攙扶著他站起來,道:“我在這邊倒是有熟人,可以找個地方讓你暫時養傷。”
“那再好不過。”馬同說道。
劉崎看了看周圍,找到了弄玉說的那棵歪脖子樹,他攙扶著馬同在樹下坐,然后爬上歪脖子樹。
里面是一個小庭院,庭院里就一排平房,鸞鳳樓的姑娘們平時要么在鸞鳳樓的房間里接客,要么在這里休息。
劉崎對著里面學了幾聲貓叫,很快,弄玉便從房間里出來,對著劉崎打了個手勢。
劉崎扶著馬同起來,可馬同受傷嚴重,讓他爬樹顯然是不太行。
于是,劉崎想了個辦法,讓弄玉找來一條麻繩,一頭拴在馬同的腰上,另一頭繞過粗壯的樹枝,放在庭院里。
然后,劉崎便進了庭院,和弄玉一起拉繩子,將馬同吊了進來。
在劉崎和弄玉的幫助下,馬同終于進了庭院,他們一起扶著馬同進了房間,給他清理傷口,敷藥。
期間,弄玉也從劉崎口中得知了馬同的身份,馬同也知道了弄玉的身份。
“唉,沒想到,我大康子民居然淪落至此。”馬同嘆息道。
弄玉道:“是啊,家沒了,我們只能茍延殘喘……”
“大康沒有亡!”馬同說道,結果因為聲音太大牽扯到了傷口,導致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弄玉給他端來藥湯,馬同道了聲謝,把藥喝了下去。
“你說大康沒有亡,何出此言?”劉崎好奇地問道。
馬同道:“實不相瞞,我乃反乾復康的一員,我們這些康朝的幸存者全都聚集在一起,商量著起義,推翻乾朝的暴政!”
聽聞此言,劉崎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之前諸葛孝的話,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悔意。
馬同明明是忠于大康的人,真的非死不可?
“那太好了,我現在在鸞鳳樓,能收集很多的情報,到時候若是有需要,我完全可以提供給你們。”弄玉激動地說道。
馬同道:“可以,等我養好傷,就帶你們去見盟主。”
“你先好好休息吧。”劉崎說完,轉身便走。
“你去哪兒?”弄玉問道。
“我要離開一趟,過會回來。”劉崎說道。
“夜半三更的,外面怕是比較危險,我和你一起吧。”馬同強撐著身子站起來。
他越是這樣,劉崎越是愧疚,內心越是掙扎。
劉崎搖了搖頭,道:“你現在有傷在身,還是先在這休息吧,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劉崎也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直接就離開了這里,飛速往回跑,去尋找諸葛孝的蹤跡。
結果,諸葛孝并不在原地,劉崎便又去那個湖泊去尋找諸葛孝,依舊不見他的蹤影。
他疲憊地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內心卻十分的掙扎。
馬同是反乾復康勢力的人,和劉崎有著同樣的理想,推翻乾朝,再造大康。
可現在,劉崎卻必須得害死馬同,如若不然,死的就是他。
劉崎坐立難安,在原地走來走去,對著湖面大喊著諸葛孝的名字。
“殿下找我?”諸葛孝從劉崎身后走了出來。
劉崎站起來,看著諸葛孝,問道:“馬同非死不可嗎?”
“非死不可。”諸葛孝點頭。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劉崎追問道。
諸葛孝笑了笑,緩緩地搖頭。
“你沒試過怎么知道沒有?”劉崎不死心,繼續說道。
諸葛孝意味深長地看著劉崎,道:“殿下怎知我沒試過?”
“你怎么試?”劉崎被諸葛孝的反應氣笑了。
諸葛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殿下,這樣的情況我看過不下百余次,但除了殺掉馬同之外,不管用什么方式去處理,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你死。”
“你推算過百余次嗎?”劉崎問道。
諸葛孝沒回答,算是默認。
劉崎不死心,追問道:“難道你的卦象就不會出錯嗎?”
“殿下若是覺得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那大可以去試試,但是我還是那句話,要么他死,要么殿下死。”諸葛孝嘆息道。
劉崎沉默了片刻之后,道:“他是大康的子民!”
“殿下是大康的希望。”諸葛孝反駁道。
劉崎欲言又止,陷入了沉默當中。
諸葛孝看了一眼天邊,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魚肚白,似乎天快要亮了。
“殿下,快做決定吧,沒時間了,雖然今晚司馬韻不會回去找你,但是天亮之后,你就沒有選擇的權力了。”諸葛孝嘆道。
劉崎渾身一顫,看著天邊的白色,就像是在看索命的白無常。
“話已至此,我沒什么好說的了,怎么選擇,全看殿下了。”諸葛孝從劉崎身邊走了過去,撐起岸邊的一葉扁舟。
劉崎咬緊牙關,攥緊拳頭,對著諸葛孝大喊道:“難道我和馬同就必須有一個人要死嗎?”
“成就帝業者,萬不可心軟。”諸葛孝留下這么一句話,便劃著小船,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劉崎癱坐在地,久久沒有站起,直到天色越來越明亮,他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站了起來,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了鸞鳳樓的方向。
此時,弄玉已經睡了,馬同正靠在墻上休息,但身上的疼痛卻讓他難以入眠。
劉崎開門進屋,馬同警惕地摸起手里的刀,見來者是劉崎,便把刀放下。
“大康的皇子還活著,就在宮里,現在正密謀推翻暴政,你要不要去見他?”劉崎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