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何洛洛,你干什么?”阿影忙把何洛洛拉著坐下,“你聽到什么了,這么激動?”
阿影的耳力,反倒不及何洛洛。
那些倭國人的話,阿影竟沒聽到。
何洛洛緊咬著下唇,眼中迸出寒光,小聲對阿影說。
“江景年會親自護送松下正信回國,看來冤家路窄呢……”
阿影聽到這話,眸光不由變了變。
酒杯也握得緊了起來。
“你可不要亂來。”半晌他開口勸何洛洛說,“我們此行是為了什么,你可別忘了……”
“我知道的。”何洛洛伸手去拿酒壺,被阿影摁住。
“放開。”何洛洛冷視著阿影,“再來一杯,放心,我不會醉的。”
“你會醉的。”阿影道,“你的酒量我知道,小心醉了誤事。”
“我說了我不會醉。”何洛洛拔高了嗓門,“松開手!”
她這會兒,只想喝酒。
江景年,江景年!
時隔兩年,如今可算要碰面了。
她心頭的滋味難以言說。
滿腦子都是江景年的模樣和曾經對她說過的深情的話。
他說,“等我回來。”
“我會用我所有的軍功,求取一道圣旨。”
“等我回來娶你……”
那些話,字字真切,句句肺腑。
她當時還沒發現,自己有多把這些話當真。
在后來她在溫嶺,等著江景年消息的日子里,每一日每一夜,有多心切,多期盼。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一月月過去,她的心從最初的熱切期盼,到后來的傷心失望,最后裂成了碎片……
雖然她從來不肯表達出來。
但那種失戀的傷痛,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驟然得知,她不但將要和江景年見面,還有可能會近距離接觸。
她和阿影,可是要易容成松下正信,取他們而代之的。
一旦成功,那她和江景年會有怎么樣的交集,不得而知……
何洛洛思緒無比凌亂。
只想喝酒。
不顧阿影的阻攔,把酒壺搶了過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而后一飲而盡。
阿影見狀,無奈地搖頭。
“不要再喝了。”見何洛洛還要過來拿酒壺,阿影直接就把酒壺藏了起來。
“你別管我。”何洛洛生氣道,“我就是喝個酒,有什么錯?”
酒喝得有點多的她,竟直接摟住了阿影胳膊,然后去搶他手里的酒壺。
阿影愣了一下,不得不把酒壺給了何洛洛。
別人不知道何洛洛是姑娘,他知道。
一個清白大姑娘,這樣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多不好的事?
他不得不放開。
這下可好,何洛洛一連就喝了三四杯,直接把剩下那些酒,全喝光了。
還頓著酒壺大喊。
“酒,給我上酒……”
阿影知道勸不住何洛洛了,只得攔住過來送酒的小二。
給了小二一點小費,然后把賬結了,扶著何洛洛上樓,回了房間。
何洛洛這回,跟以前喝醉的每一回都不一樣。
醉是醉了,但還沒有醉到耍酒瘋的地步。
酒醉心里明,她這會兒是屬于這種情況。
頭暈目眩,身子打飄,但心里還是清醒的,覺得自己還能喝,還沒過癮。
“阿影,你放開我。”何洛洛被阿影摁坐在床上,可她仍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醉眼迷蒙地,搖搖晃晃的,非要下樓去。
“我還要喝,給我酒,聽到沒有?”
阿影壓低嗓門在何洛洛耳邊說,“借酒澆愁愁更愁,這話可是何姑娘跟我說的,如今怎么也借酒澆起愁來了?”
何洛洛暈乎乎地道,“那是還沒喝到位,眼下我就是這么個情況,再給我一壺酒,煩惱憂愁就全消了!”
邊說邊推開阿影,踉蹌著走到房門口。
阿影實在沒法,只得把她一把拉了回來。
她可是女扮男裝啊,一會跑到外頭,露了馬腳,那可就惹人生疑了。
“何洛洛,你冷靜。”阿影扣住何洛洛手腕,厲聲對她說,“你是來做什么的全忘了嗎?可別把事情搞砸。”
何洛洛一愣,似是想起此行的任務來了。
可馬上又嘴角一扁,難過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我肩上的重擔有多大,可,可我難受不行嗎?”
“我不過就是想喝兩口酒,這都不可以?”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男人心情不好就能大碗喝酒,女人受了傷害卻連這個資格都沒有……嗚……”
“好了好了。”阿影無奈地妥協,“你別哭了,你住嘴,我給你下去拿酒,這總行了吧?”
“好,你去。”何洛洛一屁股頓坐在桌前,順勢趴到了桌上。
“你不要出來。”阿影叮囑,“也不要吵鬧,我一會就回來。”
“知道了,你去啊。”
阿影于是下樓拿酒。
順便又要了兩碟下酒菜。
有什么辦法呢?
這丫頭要瘋,他除了陪著還有什么辦法?
酒菜拿進屋后,何洛洛便悶頭喝了起來。
也不說話。
也不需要阿影來陪。
阿影不說話,靠在房間門口,雙手抱臂。
何洛洛悶頭悶腦,喝了兩杯酒之后,突然趴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了起來。
阿影無奈地過來,把何洛洛抱上了床,蓋上被褥。
他也是實在沒招了。
往那壺酒里下了一點料。
只能讓何洛洛睡過去了。
雖然也不忍心,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萬一讓她喝得大醉,必定大吵大鬧,到時候口口聲聲江景年,那就麻煩大了。
把何洛洛放到床上之后,阿影又打來熱水,給何洛洛擦干凈臉,收拾了一下。
而后猶豫了一下之后,才挨著何洛洛,側身躺下。
猶豫良久,伸手隔著被褥,把何洛洛攬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