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阿影,騎著捷影一會兒就追上了黃林海。
對黃林海說,“你不用去追了,你的馬追不上何姑娘,我去送她就好。”
說完一夾馬腹,徑直超了過去。
望著揚長而去的阿影,黃林海內心的火焰不由熄滅了下去。
洛丫頭三番兩次地拒絕了他,卻對阿影相親的事,產生妒意,這說明了什么他還看不明白嗎?
興許連洛丫頭自己都不知道,她分明對阿影動了心。
而阿影跟自己比起來,似乎更能保護洛丫頭。
他功夫高,又是允王的屬下。
且遇事果敢有謀,聽宋時和他們這趟去溫嶺,全靠阿影幾次三番化解了危機。
即如此,他又拿什么來跟阿影競爭呢?
想到這些,黃林海不由勒馬停了下來。
罷了。
感情的事強求不得。
洛丫頭若是對阿影有情,那她和阿影似乎更適合。
默了默,神情落寞地調頭離開。
而阿影,快馬加鞭,一口氣就追上了何洛洛。
“何姑娘,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阿影追上何洛洛,跟何洛洛并行。
大道雖寬,但道旁都是快要收割的稻田,所以何洛洛也沒敢把速度騎太快。
見阿影追了來,沒來由的,竟然心情又不由好了起來。
“你還知道來追?還知道我是你要保護的人嗎?我還以為你光顧著談情說愛去了。”
阿影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是你說阿秀和我般配,讓我娶阿秀的嗎?”
“你娶誰關我什么事?”何洛洛無比擰巴地說,“我又不是皇帝,我的話還是圣旨不成?”
阿影滿頭黑線。
女人心,海底針,他真是整不明白了。
“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有什么資格要你為我做什么?”
何洛洛真是跟阿影擰巴上了。
人格分裂了一樣。
一會兒希望阿影娶別人,可一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近,她又煩躁得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她自己都整不明白。
阿影也要被折磨瘋了。
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勉強恢復平靜。
對何洛洛說,“何姑娘放心,就是不跟島上的姑娘成親,我也會留在島上的。今后這個話題,就都不要再提了。”
“聽臥龍生說你還要去倭國售賣鐵礦?可是真的?”
“嗯。”何洛洛點頭,“當然是真的。”
“島上如今這么多人,若不售賣鐵礦,拿來買糧,大家伙兒又吃什么?”
雖然如今種了海稻和木薯,但數(shù)量到底有限。
八九萬張嘴要吃飯,一天每人二兩糧,一天就要消耗近兩萬斤糧。
他們從鮮卑國買回來的糧,可不經吃啊。
阿影也知道是這么回事。
但還是擔憂道,“鮮卑人陰險狡猾,倭國人卻心狠手辣,比鮮卑人更難對付,若真要去倭國售賣鐵礦,只怕得要好好籌謀一翻。”
何洛洛聽了這話,把騎馬的速度降了下來。
“阿影。”她側身望著阿影。
月光勾勒著她美麗的側顏,令人迷醉。
阿影望過去的剎那,愣了愣,而后馬上恢復淡然的神色。
“什么事?何姑娘你說。”
“我們去海邊走走吧。”何洛洛主動道,“我想和你商討一下,去倭國販賣鐵礦的事。”
“好。”阿影點頭。
兩人此時,已經抵達海邊村了。
到了海灘附近的榕樹林,把馬栓了,而后走路前往海邊。
此時月中,明亮的月亮圓盤一樣,掛在天空,涂抹得海面一片銀色。
海浪嘩嘩拍打著海岸。
兩人并排走在海灘上。
海風迎面吹來,揚起何洛洛的及腰的長發(fā),竟讓她感到一絲涼意。
“有點冷吧?披上吧。”阿影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風,給何洛洛披上,而后把帶子在頜下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動作溫柔利落。
阿影給他披披風時,兩人距離離得十分的近,何洛洛聞到他身上一股清冽好聞的男子氣息,腦瓜子也是嗡地一聲。
太熟悉了。
她在江景年身上也聞到過。
當即緊緊抓住了阿影的手。
明亮的月光下,她發(fā)現(xiàn)阿影的手,骨節(jié)修長白皙,掌心有著一層長年握劍磨礪出來的薄繭。
這雙手,跟江景年的何其相像?
“江景年?”何洛洛幾乎是脫口而出。
而后右手直直就去揭阿影的面具,“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你是不是江景年,是不是江景年?”
她的聲音慌亂而急切。
這股清冽的味道,還有這雙手……
這人分明是江景年。
可阿影卻一把將何洛洛推開,同時把被何洛洛拉歪的面罩,重新扶正。
“何姑娘,你認錯人了。”
“我是阿影,不是江小將軍。”
“江小將軍人在京城,怎么可能來這里呢?你好好冷靜一下吧。”
何洛洛被這些話,當頭擊了一棍。
是的,江景年在京城啊。
他早已經是皇帝的妹夫了,怎么可能會來這里呢?
自己真是魔怔了。
阿影身上的味道,興許只是跟江景年像吧。
至于手,身高身形相近的兩個人,手又有多大的區(qū)別呢?況且都是練功夫的人,更加相像了。
“抱歉。”何洛洛深吸了幾口氣,恢復了冷靜,“是我想多了,沒有嚇到你吧,阿影?”
“沒有。”阿影道,“沒有嚇到我,只是……我替何姑娘不值,江景年都這么對你了,為何你還不肯把他忘掉?”
何洛洛無言以對。
她也想忘掉啊。
但想忘掉一個人,哪有那么容易?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句話,想要從前一段感情里掙脫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下一段新的感情……
這么說來,那她是不是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把之前那段感情全部覆蓋掉呢?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何洛洛便又馬上將之趕走。
罷了,島上的事如今這般多,只要忙起來,她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胡思亂想了。
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阿影說。
“你對倭國熟嗎?如何知道他們心狠手辣的?”
“熟。”阿影點頭,“非常的熟。”
“先前我不是說過,我曾在東海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嗎?”
“倭國人,我曾與他們打過不少的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