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成親?”宋高說,“你這個年紀,也到成親的年紀了,要不要在島上找一個?”
這阿影,不但功夫好,腦袋也好使。
在船上碰到官兵,若沒有他,那么多的林州老人和孩子,恐怕早就穿幫了。
阿影不但救了他們,還把李大東家的兩艘大船,弄到了手。
這沒有兩手本事,能辦得到?
洛丫頭又說他無比忠心。
前往溫嶺的路上,他明明可以離開,但卻不但沒離開,還心甘情愿留了下來。
這樣有勇有謀又忠心耿耿的人,他想把他一直留下來。
島上多這樣一個得力的幫手,多好?
洛丫頭就能省事很多。
畢竟大家伙兒要不就是莊稼漢,要不就是商人,真沒幾個有計謀的。
只有阿影,似乎能夠跟洛丫頭相媲美。
洛丫頭沒法解決的事,他有能力可以解決。
而想把他留下來,那除了讓他在島上成親生子,還有什么?
給他講個婆娘唄,栓住他的腳,也就永遠讓他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了。
雖然這個法子,有挖允王墻角的嫌疑,但還是那句話,洛丫頭太需要幫手了。
而允王既然派了阿影來,那自然也是覺得阿影能夠幫到洛丫頭,說不定還希望阿影留在岱島呢。
這般一想,愈加覺得可行。
指著不遠處一群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問阿影說。
“那邊那些丫頭,都是機靈漂亮的,阿影可有瞧得上眼的?”
阿影也是抬頭望去。
目光卻并沒有分給任何一位姑娘,而是直直落在跟張小花追打玩鬧的何洛洛身上。
但一開口,卻是拒絕。
“我沒想過成親的事。”
“我容貌丑陋,就是喜歡別人,也會把別人嚇跑的。”
“不過宋村長放心,允王既然派了我來,那就是把我給了何姑娘做奴仆,我阿影的命,便是何姑娘的了。”
這番話,宋高聽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總覺得從阿影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
還說些什么,阿影舉起酒碗道,“不要再提這個了,喝酒。”
于是宋高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了,住了嘴。
張青山卻是抿了口酒后,拍著阿影的肩膀說。
“男子漢大丈夫,長相算得了什么?再說女孩子若只看重長相,而不看重內在,也不是一位好良配。”
正說著,何洛洛和張小花打鬧完,過來了。
張青山便笑著問何洛洛說,“洛丫頭,你來說說,你挑選夫婿,可是看臉還是看內在?”
張青山話一問出口,阿影便握緊了筷子,而后不由望向何洛洛,等著聽她的答案。
“都看。”何洛洛說,“我是顏狗,即看臉,也看才華,嘻嘻。”
這話一出,阿影眼底里,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
默默把碗里的酒,一口飲盡。
說,“何姑娘說得不錯,女孩子,哪個不看重長相的?這并沒有什么錯。”
頓了頓,又補充道,“那位黃林海黃公子,生得朗眉星目,對何姑娘也十分喜歡,何姑娘何不考慮嫁給他?”
“呀?”何洛洛聽了這話,頓時沉下了面孔,“阿影,你倒管起我的閑事來了?誰喜歡我關你什么事啊?”
“哈哈。”宋高見何洛洛炸了毛,也是哈哈大笑,對阿影說,“這丫頭,心里還裝著一個人放不下,你若提讓她嫁人,她就生氣,唉。”
阿影也沒管何洛洛有多生氣,再次開口。
“何姑娘也沒必要太執著,過去的感情就由它過去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說不定等你接受了黃公子,你才發現他比其它人,更加適合你。”
“你們就非要說江景年不可嗎?”何洛洛放下了碗,撅著小嘴說,“我說了,我早把江景年放下了,你們還非要提他!好好好,我明兒就答應黃林海,跟他成親行了吧?否則這一頁是揭不過去了對吧?”
說完生氣地扭身跑了。
張青山在背后嘆氣。
“這丫頭,是個癡情種。”
“這分明就沒放下吧,否則生什么氣?”
“唉,這該死的江景年,真是把這丫頭,傷得太深了。”
“可不是?”宋高也無奈地搖頭,“她最初想要造反,打到京城去,估計也是想要當面問問江景年,為什么要這般辜負她……這大概都成了她的執念了。”
阿影聽了這些,一味悶頭喝酒。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正喝醉了。
醉得不輕。
宋高扶他進屋歇息,他不去,非要回海邊村的住處。
還不要別人送。
“洛丫頭。”張青山對何洛洛說,“你一會兒不是要去海佬村摘水果?順便把阿影送回去吧。”
“好。”何洛洛皺著眉頭答應了。
心里對阿影這個人,即佩服,又討厭。
佩服他的智謀,討厭他的多管閑事。
宋大叔張大叔對她催婚便罷了,他還撮合起她跟黃林海來了?
太沒有邊界感了。
他算她什么人啊?
她成親不成親,嫁給誰,關他什么事兒?
也是不情不愿地,扶阿影上馬車。
阿影見是何洛洛,倒沒拒絕。
“麻煩何姑娘了。”道了一句謝之后,便靠在馬車上,一聲不吭地閉上了眼睛。
何洛洛也坐進了馬車。
趕車的是宋時和,他們一道去果園摘果。
順便看看鐵礦開挖出來多少了。
若是夠把船裝滿,他們還想弄到倭國去售賣一趟。
如今島上這么多張嘴吃飯,不想辦法賺錢買糧,那也是很難發展起來的。
“阿影。”何洛洛上了馬車之后,聞著阿影身上的酒氣,忍不住嫌棄地說,“沒想到你還是酒醉鬼!我最討厭愛喝酒的人了,我何洛洛今后嫁人,不論嫁給誰,都不會嫁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