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二丫三丫老老實實告訴何洛洛。
“娘說的。”
“娘說女孩子,將來最好的出路,就是嫁個有錢的好人家。”
“大姐讓我們當才女,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嗎?”
何洛洛一聽,也是異常惱怒。
她這個便宜娘,竟然是這樣教二丫三丫的?
一心想著攀附男人,將來能有什么出息?
保不準跟她一樣,窩窩囊囊,看人臉色一輩子。
她不會這樣,也不希望二丫三丫這樣。
何洛洛嚴肅地望著二丫三丫,告訴她們。
“二丫三丫,記住了,不管我們學什么,都不是為了取悅別人,而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我們不要想著去依靠別人,而是要自立自強,靠自己。”
“將來嫁人,也不要挑家境,而是要挑互相欣賞的,互相愛慕的……”
二丫三丫只覺得,娘和大姐教的完全不一樣。
娘說,女人學什么,都是為了嫁個好男人,大姐卻說是為了自己。
娘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大姐卻說要靠自己。
娘還說,叫她們一定要聽娘的,娘是過來人,比大姐懂。大姐才十三,懂什么?
可她們覺得,大姐不會害她們。
一時也是為了難,到底要聽誰的啊?
“一定要聽大姐的。”何洛洛緊緊拉著二丫三丫的手,嚴肅地叮囑,“我們的命運,要自己掌握,不要放在男人手里,知道嗎?”
“知道了,大姐。”二丫三丫似懂非懂地點頭。
何洛洛回到草棚,把月娘叫到一旁。
“二丫三丫我會教的,以后你不要插手了。”
月娘臉色難看極了,“她倆是我的女兒,你讓我不要教她們?”
“沒錯。”何洛洛強壓下心頭的惱意,“你如今都已經外嫁了,她倆就不用你操心了。”
若沒有她,二丫三丫早餓死了。
當初拋下她們的時候,難道會想不到這個問題?
何家人那么苛刻,她不是不知道。
月娘也有她的苦衷,每每想起當初離開,她都內疚不已。
這會兒見何洛洛話說得這么嚴重,眼里泛起了淚光,委屈極了。
“洛丫頭,你真的就那么恨我嗎?連二丫三丫,也要帶著不認我?”
何洛洛深吸了口氣,盡量把語氣放平和。
月娘懷著孩子,她不想跟她吵。
“我不是不讓她們不認你,而是你,并不懂得如何教她們……”
“我怎么不懂得教她們了?”月娘淚水漣漣地打斷,“我只希望她們以后,能嫁個好人家,有什么錯?”
她覺得,洛丫頭不聽她的,已經無可奈何了,可二丫三丫還小,這個時候多灌輸一點,將來才能走個好道。
在鄉下,哪個當娘的不是這樣為女兒盤算的?
所以在她看來,她一點兒錯都沒有。
反而洛丫頭,心比天高,盡想些不切實際的。
她這樣便也罷了,兩個妹妹若也跟她一樣,一輩子豈不都要毀掉?
娘倆的文化差異,實在太大了。
兩人的觀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要說月娘,也并沒有完全錯。
在這個年代,父母都是這樣為女兒籌劃的。
就算是京城里那些豪門富戶,培養女兒琴棋書畫,也不過是為了嫁給王孫貴胄。
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月娘也沒有錯。
可偏偏何洛洛的思想,那是幾千年后的一個思想,她沒能接受這種觀點。
她希望自己和兩個妹妹,將來能有不一樣的人生。
知道沒法說通月娘,只態度強硬道:
“你走后,我和二丫三丫相依為命,若不是路上碰到,如今我們都是沒娘的孩子。”
“所以二丫三丫,你不要插手,若再插手,我就帶著她們離開。”
這話,說得已經夠重了。
怕月娘不當一回事,何洛洛離開前,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我沒有開玩笑,你自己掂量著辦。”
月娘氣得摟著肚子,差點兒跌坐下去。
趙氏在一旁,也是把娘倆的話聽了全乎,這會兒忙出來攙住月娘。
“月娘啊,你懷著孩子呢,這孩子,還有兩三個月就生了。你得空給孩子做點小衣裳小帽子啥的,不比管洛丫頭的閑事強?”
“洛丫頭主意大,就是宋高,許多時候都問她拿主意。”
“往后她和二丫三丫,你可千萬別管了,省得傷了娘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