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知道宋家已經沒銀子了,他們的銀子為了救月娘,全部拿給何家人了。
正準備去找宋高,想著幫幫他們,宋高卻主動找過來了。
一看到何洛洛,就塞了個錢袋到她手里。
“月丫頭,你兩個師兄離開的時候,我見你往他們包袱里放了十兩銀子,如今你手頭肯定是沒錢了的。”
“這二兩,是我找大家伙兒籌的,先用著。”
何洛洛心頭一暖,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此刻隨身空間里,上千兩的玉佩就有三塊,另外銀子也有三十多兩,應該算是隊伍里最有錢的了。
可宋高和村民們,卻掏空了家底給她籌了二兩銀子,她實在是被感動到了。
而獵戶村的村民們,不僅幫了她,這會兒還在那想辦法,準備籌錢借給張青山他們。
如今苦家村還在隊伍里的,只有張氏一族二十多戶。每一戶都給他們湊了二兩銀子,足夠購買被褥物資的了。
為了不導致抬高物價,宋高安排大家分批前去購買,前后花了兩天,大家伙兒才把這些物資,購買齊整。
如今油布有了,下雨也不怕了。
冬衣冬鞋冬被也買了,下雪都可以應對了,就安心等著朝廷的救濟糧就好了。
可朝廷的救濟糧到底什么時候能下來,誰都不知道,都挺心焦的。
每天在城外張望,眼睛都望直了。
倒是看到不少難民,打東邊過來。
看樣子,都是打大遇河下游坐渡輪過的江。
聽江景年說過,那個統領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估計那些抵達渡口的難民,只要隔離三天沒人發熱腹泄,全放他們過江了。
這會兒,何洛洛望著過來的一隊難民,問宋高。
“宋大叔,那人可是馬大夫?”
宋高聞言,忙朝何洛洛所指望去。
“天殺的狗東西,真的是他。”
“他騙了我們的米糧牛車,還差點害死青青,這賬必須找他算。”
說著就召集了三四十個漢子,拿著武器,跑過去把那支隊伍攔了下來。
那支隊伍還以為宋高他們是來打劫的,也馬上派出幾十個漢子出來。
“你們想干嘛?”對方問。
宋高指著馬大夫,“沒想干嘛,就是問你們要個人。把他交出來,就放你們走。”
馬大夫看到宋高他們,臉色已經變了。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這里又碰上了他們。
梗著脖子道,“你指著我做什么,我又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我們?”宋高拿長槍頂著馬大夫胸口,“你身為大夫,亂開藥,害得我妹妹差點兒一尸兩命!還有臉裝?”
馬大夫聽了這話,納悶了一下。
他為啥納悶呢,那是聽到宋高說,差點害得他妹妹一尸兩命……
他說的是‘差點’,所以,那個孕婦居然沒死嗎?
不可能啊,他開的全是止血藥,那胎兒勢必會胎死腹中,如此一來,孕婦不可能活下來才對。
不過孕婦既然命大,活了下來,那自己就沒多大的錯。
胎兒死了,孕婦被他救活了呢,他收了診金有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馬大夫挺直了腰桿,問宋高,“你妹妹如今是否活著?”
“當然活著了。”
“既然活著,怎么還來找我麻煩?要不是我的藥,她還能活嗎?”
宋高一長槍就敲在馬大夫頭上,痛得他蹲了下去。
“你以為我妹妹的命,是你救的?要不是洛丫頭醫術高明,我妹妹哪能活下來?”
說完對隊伍領頭說,“你也聽到了,馬大夫的確與我們產生了糾紛,若不想受牽連,把他交出來。”
隊伍領頭見宋高他們也不是好惹的,便沒再管馬大夫,帶著其它人走了。
原本馬大夫就不是他們村子的人,半道碰到的而已,見他說自己是大夫,便想著帶個大夫也好醫病,就讓他進了隊伍。
如今他惹了是非,自然沒人肯護著他,都走了。
馬大夫焦急道,“喂喂喂,劉里長,你們可不能這么無情,棄我于不顧啊……”
劉里長可不想為一個外人與宋高他們作對,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高便趕著被馬大夫騙走的牛車,押著馬大夫回到了營地。
馬大夫一直不服氣地叫囂。
“洛丫頭,誰是洛丫頭?”
“一個小丫頭,懂什么狗屁醫術?”
“分明是我的藥奏了效,救了那孕婦的命,她竟敢頂老子的功勞?”
宋高懶得搭理他,把他押過來,兩腳踹到地上。
馬大夫痛得嗚呼哀哉,可嘴里還在為自己狡辯。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樣對我?小心我去告官。”
正說著,瞧見宋青青了,便指著宋青青又大叫。
“喏喏喏,孕婦都沒事,活得好好的,她的命就是我救下的。”
“你們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跟你們沒完!”
宋老太見他還敢這么叫喳喳的,氣得上去就狠狠賞了他幾個嘴巴。
“真以為我女兒是你救的呢?要不是洛丫頭取出里面的死胎,她哪能活命?”
馬大夫聽了這話,一臉不可置信。
“取出里面的死胎?難道說,是剖開孕婦肚子,把死胎取出來?”
他自然也是大夫,只不過,他藥箱里并沒有保胎的藥物,所以才用止血藥給了孕婦服用。
也是丟了物資,走投無路之下做出的選擇。
如今親眼看到孕婦活著,又聽說什么‘取’出死胎,一時便明白應該是剖開孕婦肚子,取出的死胎。
他其實也曾經有過此念頭,但沒那么高明的醫術。
別的不說,流血都得流死。
宋老太這才察覺說漏了嘴,忙打住。
之后招呼宋高等人,把馬大夫狠狠打了一頓,把他趕走了。
他沒了米糧牛車,也沒了隊伍,有得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