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地位到達一定程度之后,她在哪里出現,就會有無數東西跟著她過去。
這叫做影響力。
這種具有強大影響力的人很多,歷史上有數不清的這樣的例子。
可,蘇清淺真的有這樣強大的影響力嗎?
上個月還和我說,要是有朝一日,她的娘親舅要搶她這個外甥女的權。
還要我幫她來著。
這個月形式就徒然一轉,變成了她這個外甥女要干掉自己的親親娘舅了?
我好奇地看向蘇清淺。
“公司制度化,有時候是人心所向,也有時候是公司進步的枷鎖?!?/p>
“你舅舅同意你這樣做嗎?”
蘇清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舅舅他不同意也無所謂,我過來也不是把整個蘇氏搬過來,我只是將蘇氏在這邊的產業整合一下?!?/p>
“重新將南方作為側重點。”
蘇清淺的話音之中還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從這平淡的語句之中,我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蘇清淺的舅舅,在她眼里已經不具備威脅性了。
但是我還是好奇,蘇清淺是怎么做到的?
就只因為一個股份占有?
那可不一定。
蘇氏父女占股超過半數是肯定的。
但別人未必就不能撼動得了她蘇清淺的地位。
舉個例子。
當年遠在阿美莉卡的馬總,收購的貓叉網的時候,就把自己原本的電車公司的股票賣了一部分來籌集資金。
這一賣,就導致電車公司的股價下跌了好幾個點。
這也是很大的損失了。
他當時賣掉的電車公司的股票價值也就約二十八億,差一點就引起了電車公司股價的雪崩。
一樣的,蘇氏集團已經達到了短時間大額交易可以將公司的股價拖進深淵里面。
也就是說,她蘇清淺有拍板的權力。
但是別人也有掀桌子的權力。
蘇清淺如今能夠擰起一股繩,完全掌握整個蘇氏集團,實在是耐人尋味。
“和我說說,你是怎么完全掌握公司的?”
我抬頭看著蘇清淺問道。
“很簡單,我聯合起了幾乎絕大多數的股東,保證未來一年的時間內將蘇氏集團帶入新的高度?!?/p>
“一年之后,我要是做不到我答應下來的事,他們可以重新推立一個新的董事長?!?/p>
“這樣就架空了我舅舅,分化了他們那個脆弱的聯盟?!?/p>
我點了點頭,這個是個好辦法,但是未必能那么有用。
真正的殺招應該還在后面。
而果不其然,蘇清淺繼續開口:
“然后,我讓渡了百分之一的股份給我舅舅,不過我的條件是,他要放棄除分紅以外的所有權力?!?/p>
我呆了一下。
死死地盯著蘇清淺。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傻不愣登,什么人情世故江湖來往都不懂的笨蛋女孩?
“你很吃驚?”
蘇清淺挑了挑眉,看著我嗤笑了一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
很吃驚,而且不是一般的吃驚。
在我看來,蘇清淺真的有了一絲龍虎氣象。
“最后,我借了姜家華興集團的威勢,一路橫掃了整個行業,怎么樣,我做得不錯吧?”
蘇清淺莞爾一笑,絲毫不介意我的吃驚,她當然知道我在吃驚什么,驚嘆于她此前與現在對比的反差。
但她不介意。
甚至,我能看出,她還有點享受,享受我對她認知出現了偏差之后的吃驚狀態。
我點了點頭,笑了一聲,“清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呢?!?/p>
蘇清淺笑著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忽然扭頭看向我,“我叫你過來,一來是為了敘敘舊,二來,是想問問你,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p>
“什么機會?”
我眉頭一挑,她不明說,我也猜到了一個大概。
“要么回蘇氏,要么和蘇氏合作,蘇氏入股你們公司,要么,等著被我碾成渣滓?!?/p>
我張了張嘴,輕笑了一聲,“蘇氏如此龐然大物,我那過家家式的小破公司怎么敢和蘇氏這般皓月爭輝?”
“清淺,你想碾死我,你有一萬種方法,用不著憐憫?!?/p>
蘇清淺定定地看著我,眼眸中有流蘇劃過。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是要歸順于我,還是要與我為敵?”
“我從未想過和誰做敵人。”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了那么一句。
“蘇氏集團如今那么大的威勢,你熟讀歷史,你應該知道,這種威勢一般情況下,只有開國之君,或者中興霸主才能有。”
“你擋得住嗎?”
“螳臂當車也要試一試嘛?!蔽倚α诵?,從沙發上站起身。
“蘇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蘇清淺哼哼了兩聲,難得又露出了一副傲嬌的模樣。
我看著她的這副模樣,笑了笑。
“也許就是明天也說不定呢?”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你這輩子到現在,太順了。”
“人越順,有時候頭越昏,千萬別在什么時候栽了跟頭?!?/p>
我一邊說,一邊搖頭離開了蘇家別墅。
打車離開。
就附近找了一個酒店入住。
這一天,蘇清淺沒有再來找我,倒是讓我睡了一個踏實覺。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蘇清淺就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起床了嗎?”
她的聲調不同于昨天,沒有了那種趾高氣揚的傲然,也沒有的那種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反倒是多出了一抹,鄰家女孩的那種嬌柔和自然感。
“嗯,怎么了?你有事嗎?”
我輕聲問了一句。
“沒什么,我們去看看你奶奶吧?!?/p>
“你很多年沒到了,今天正好你我都有空?!?/p>
我怔了怔,也是,很久沒去奶奶墓前了。
很多次,我都有種逃避心理。
不敢面對。
但是漸漸看開了倒也覺得無所謂了。
我下樓,才發現蘇清淺捧了一捧黃色的鮮花在懷里。
她示意我過去,讓我開車。
我無奈拉開車門,啟動了汽車。
公墓離得不遠,是郊區的一個小山。
聽說風水好,就被某個老板開發成了一塊公墓。
價格不貴,幾萬塊一個位置。
當初是蘇清淺給的錢我才能買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