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陳飛的意圖。
“哦,我懂了!你是想先白嫖他的資源,等他把承諾的東西交出來,再……”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中帶著狠厲。
“喂喂喂。”
陳飛笑著打斷他。
“別說的那么血腥,我又不是黑社會。”
“我只是覺得,與其跟他浪費時間勾心斗角,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至于以后……”
陳飛聳了聳肩,“以后再說唄。”
宋戰還是一頭霧水,“飛哥,你到底想干嘛?”
“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你該不會是想先穩住這幾天發放藥材的事情吧?”
陳飛點點頭,“兩者都有。現在是疫情藥方的推廣正是關鍵時期,我可不想被這些跳梁小丑耽誤時間。”
“曾玉石這顆棋子,暫時還能用用,至少能幫我擋掉不少麻煩。”
江辰嘖嘖稱奇,“高,實在是高!陳飛,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
“不過我可事先聲明,后面他要是鬧事你可別哭啊。”
陳飛笑了笑。
“放心,他翻不了天。”
與此同時,在江都市政府大樓內,楊千樹市長的辦公室里。
王局長坐在楊千樹對面,臉上掛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悠然地喝了口茶,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
“楊市長,今天的事情……您有沒有什么看法?”
楊千樹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微微掃過窗外的車水馬龍,眉頭微皺。
“我也正在想這個問題。”
他略帶困惑地說,語氣中摻雜著幾分無奈。
王局長不禁瞥了一眼樓上的某間辦公室,嘴角微微勾起冷笑。
“恐怕事情不簡單,我懷疑……”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猶豫,眼神則鎖定在那間屬于馬成事的辦公室。
“沒錯,我也有這個猜測。”
楊千樹的聲音低沉中帶著淡淡的決然。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局面,不要打草驚蛇。”
“這樣才能有時間找到更多的線索。”
王局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贊同。
“的確,這是個暫時安全的選擇。”
就在這時,楊千樹的電腦忽然發出一聲提示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轉身瞥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看來,有人發來新的消息。”
王局長挪動了一下身體,目光好奇地望向楊千樹的電腦。
“或許事情有了轉機。”
楊千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操控鼠標,打開了那封新郵件。
郵件的內容在屏幕上緩緩展開,楊千樹市長和王局長的目光齊刷刷凝聚在了屏幕上。
每一行信息都似乎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使他們的神情愈發凝重。
郵件的署名簡單而神秘,僅有一個字母“Z”。
“Z?”
王局長挑了挑眉毛,有些震驚地轉向楊千樹。
“楊市長,這個‘Z’到底是誰?”
楊千樹若有所思地盯著屏幕,眉頭微皺。
腦海中有個模糊的猜測浮現,他思索著,可一時間也無法確認。
“我也不清楚,”
他平靜地答道,語調中藏著些許猶疑。
“我們要不要查一查這個‘Z’的背景?”
王局長的聲音帶著緊張,他幾乎下意識地覺得,這個“Z”必定不是普通人物。
楊千樹聳了聳肩,輕輕點頭,但語氣中明顯的無所謂讓人捉摸不透。
“隨便查吧,但別驚動太多。”
王局長默默點頭,又把注意力轉回郵件內容。
他們發現,郵件中提供的信息足以對馬成事一伙人形成有力的牽制。
“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就能對馬成事和他那幫人形成威懾力。”
王局長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頗有些得意地喃喃自語道:“簡直是及時雨。”
楊千樹心中也不禁贊同。
雖然他處事一向謹慎,可此時有了這手牌,讓他心中的計劃明確了幾分。
他輕聲說道:“沒錯,我們可以用這些信息來籌碼,以攻為守。”
王局長知道楊千樹心里深藏秘密,但他身為局長,沒有資格去直接質問市長。
他抬眼望向窗外,只見夜色已濃。
王局長伸了個懶腰,塵封已久的壓力隨著骨節的輕響稍稍得到釋放。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算了,明天再說,該回家松口氣了。”
話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淡淡的滿足。
楊千樹也合上了電腦,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是啊,我大半個月沒回家了,也該去見見家人。”
他淡笑道,臉上露出難得的輕松。
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走廊。
空曠的建筑反射著兩人低語般的交談聲,顯得格外孤寂。
就在他們走向電梯的時候。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拐角處,行色匆匆,好似心里裝著數不清的煩惱。
正是馬成事。
他似是沒注意到前方有人,突然間就不小心撞到了楊千樹。
“哎喲,馬書記,小心點。”
楊千樹笑瞇瞇地倒退了一步,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馬成事愣了一下,抬眼望向楊千樹,那雙眼睛里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帶著心虛。
他擺出一個從未有過的謙遜姿態,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最近有點失神,沒有看到楊市長。”
楊千樹笑容依舊,只是輕輕拍了拍馬成事的肩膀。
幾人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隱約的緊張。
馬成事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目光飄忽地隨即離去,似乎不愿停留過久。
楊千樹與王局長繼續朝電梯走去,心生幾分詫異。
電梯門在面前緩緩合上,里面只剩下兩人的身影。
“這馬成事,看來有什么大事發生。”
王局長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試探。
楊千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出戲,看來快到尾聲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真有點慌。”
王局長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
“是啊,這人啊,還是不能做太缺德的事情,到頭來,都是要還的。”
楊千樹贊同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