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第五夢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修煉。
月光下,第五夢的身形纖瘦窈窕,好似下凡的仙女,望向他的目光似乎總是含情脈脈。
蕭恒莫名就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第五夢這樣才貌雙全的美人,對感情應(yīng)該也是謹(jǐn)慎清高的吧?
……
方儀倒是沒有拒絕第五夢的好意,默默選擇了跟蕭恒一間房。
第五夢很貼心,在兩個人的房間里,還有洗漱與換洗之物。
方儀洗漱干凈躺在床上,卻怎么都睡不著。
雖然,她陪在蕭恒身邊的時間比較多,但她承認(rèn),她做的沒有第五夢做得多。
同樣都是女人,方儀怎么可能看不穿第五夢那點心思。
只是,蕭恒似乎是個直男,除了自己這種直接撲上來的,那些默默懷春的,簡直是演給了瞎子看。
“蕭恒,第五姑娘對你情深義重,你就不動心?”方儀躺在床上,忍不住開口問道。
蕭恒躺在方儀旁邊,聽著身邊的姑娘問自己對另一個姑娘動不動心,覺得這一幕非常魔幻。
“你想讓我對別的姑娘動心?”蕭恒覺得好笑。
女人不都是很愛吃醋的嗎?
自己身邊這個女帝還真是大度得很。
方儀沉默了一會兒,“第五姑娘對你真心一片,我只是覺得,真心不該被辜負(fù)。”
哪怕,第五夢喜歡的這個人,她也喜歡。
蕭恒慢慢闔上眼睛,垂眸不語,“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去以身相謝。”
方儀眉頭皺起,隱約覺得蕭恒這話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以身相謝?吃虧的是人家第五姑娘吧?
方儀不說話了。
蕭恒卻來勁,“怎么,吃醋了?”
方儀聲若蚊蠅地回了一句,“沒有。”
蕭恒低聲笑了,“睡吧!”
第五夢的心思,蕭恒當(dāng)然看得出來。
從她還沒有恢復(fù)實力,只是大周一個小小的畫師,卻敢擅自更改了他的畫像時,他就知道,第五夢對他大抵是有點不一樣的心思的。
所以,他對第五夢也很縱容。
為她,暗中給雪族所有人動了手腳,為她打造了一個只能聽命于她的雪族!
今晚上,他們來到雪族,第一眼就看到了第五夢,也讓蕭恒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更多與第五夢相處的點滴。
在他危難之際,第五夢對他似乎從來都是毫無保留。
“明天,找機會,我問問她,愿不愿意跟著我們回大秦。”蕭恒的話低低地傳進了方儀的耳中。
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感覺,方儀聽不真切。
方儀沒有再出聲,今天主動來跟蕭恒說這些,已經(jīng)是她能為第五夢做出的最大讓步。
……
第二天,第五夢親自帶著蕭恒和方儀去了雪族的地牢。
雪族的地牢陰暗潮濕,長年不見陽光。
地牢的最深處,關(guān)押著慕容景。
在這陰暗潮濕的地牢,不能見光,不能洗澡,吃不飽,穿不暖,曾經(jīng)榮極一時的大周女帝,如今卻是連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地牢里很安靜,安靜到連一只老鼠和蟑螂都沒有。
慕容景被關(guān)在這里一段時間,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快要瘋了。
她頭發(fā)凌亂,雙眼無神,后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她在蕭恒的手底下都逃過了一劫又一劫,卻偏偏栽在了第五夢這個賤人身上!
吱呀,地牢的牢門一聲響,一線光從地牢上方透了出來。
習(xí)慣了黑暗的慕容景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在她適應(yīng)了地牢的光線之后,緩緩放下自己的手掌。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恨極、怨極卻再也高攀不起的男人。
“蕭恒……”慕容景干裂的唇擠出這兩個字,瘦得已經(jīng)脫相的臉上怨毒之色更甚。
“慕容景。”蕭恒目光冷冷落在慕容景身上。
只是,眼中再無當(dāng)初的寵溺之意。
“蕭恒,我錯了。”慕容景抱著地牢的鐵欄桿,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求求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慕容景的話讓蕭恒眼中頓時生出一股惡心之感,“慕容景,你還真是跟以前一樣,惡心至極!”
之前為了權(quán)勢,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刺他,如今為了活命,又可以放下尊嚴(yán)乞求他!
他當(dāng)初到底是有多眼瞎,才會看上這樣一個卑鄙無恥,自私自利的女人!
“蕭恒,你放我出去吧!”慕容景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蕭恒的話,自顧自地哀求道,“我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威脅,你就把我當(dāng)成一個屁,放了……”
聽著慕容景這毫不知恥的話,蕭恒臉色復(fù)雜難明。
慕容景的確已經(jīng)不會給他造成任何威脅。
但惡心過他的人,他憑什么還要留她在世上?
“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蕭恒這話落下,唇角微微一動,一個“死”字出口。
瞬間,慕容景身上便再無一絲生機,就像是瞬間枯萎的老樹,再也沒有回春的可能。
“就這么讓她死了,真是便宜了她!”方儀有些厭惡地掃了地牢中的慕容景一眼。
第五夢沒有說話,她曾經(jīng)在大周避難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她親眼看到過蕭恒與慕容景之間卿卿我我,郎情妾意。
那時候,她好羨慕慕容景啊,為什么陪在蕭恒身邊的就不是她呢?
后來,慕容景昏了頭,竟是自毀長城,給蕭恒扣上了謀逆的帽子想要殺他……
“走吧,地牢陰暗潮濕,不宜多留。”第五夢輕聲說道。
慕容景也是個倒霉的,以為傍上了上龍國國主就能逃過一劫?
卻沒有想到上龍國國主最是薄情寡義,連他自己的長姐都能算計,一個慕容景哪里夠格兒讓他保她?
蕭恒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隨著地牢的門被關(guān)上,地牢內(nèi)再次陷入黑暗。
慕容景的尸身,像是泥塑的一般,轟然碎成齏粉,消失在陰暗潮濕的地牢里。
地牢外,第五夢看著蕭恒,“這段時間,你跟楚帝過得怎么樣?辛苦嗎?”
第五夢眼中什么情緒都有,擔(dān)憂、自責(zé)、關(guān)切,唯獨沒有嫉妒。
蕭恒笑了笑,“還好,我們運氣不錯。”
蕭恒將在莽蒼大陸發(fā)生的事情講給第五夢聽。
第五夢聽得入神,眼中多了一絲異樣的神采,“這么說,你在莽蒼大陸也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