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聽著，只覺得心里暖暖的，往周祁川跟前靠了靠。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車子開到了軍區醫院。
林阮和許霧先前提交的離職申請有結果了，院長讓她們過來一趟。
“上邊很看重你們兩個的醫術，讓我務必留下你們。”
“他們給的一條建議是留職停薪，相當于在這邊掛職，如果有特殊病例，還是希望你們能過來幫幫忙的，你們同意嗎？”
雖然院長態度很和善，也是在詢問她們的意見。
但林阮清楚，這個上邊應該是重量級的，甚至可能有和江老差不多等級的人。
院長是在提醒，她們要是執意離職，就是在打上邊那些領導的臉，對她們未來發展沒有一點好處。
“可以的。”林阮點頭應下，笑了笑：“麻煩院長了。”
看見林阮答應，院長也松了口氣，態度很客氣。
“不麻煩，應該的。”
林阮和許霧一起離開院長辦公室。
走到走廊上，許霧腳步一頓，扯了扯林阮的衣袖。
“那是不是舅媽和趙然？”
林阮抬眸望過去，在看清那邊的科室后，眉頭微微一蹙。
是婦產科。
看來徐錦繡還是知道了趙然的身體狀況。
徐錦繡沉著一張臉，恨恨地指了指趙然，決絕地轉身離開。
趙然站在走廊上，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眶突然變得濕潤。
好半晌。
她離開婦產科走廊，迎面看到了林阮她們。
“然姐。”
林阮裝作沒有看到她窘迫的一面，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許霧也和她打招呼。
趙然接受她們的好意，輕輕勾了勾唇，溫聲詢問。
“喝糖水嗎？”
“這跟前有家糖水好喝，我請你們。”
兩人點點頭，跟著趙然去了糖水鋪子。
夏季賣得最火的是綠豆糖水。
綠豆經過長時間的熬煮，變成軟糯糯的豆沙，加上一些冰糖，喝著甜甜的，還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綠豆糖水端上來，趙然先讓給了林阮和許霧。
看著兩人都喝了，她忐忑問了聲。
“好喝嗎？”
“好喝呀。”林阮眉眼揚起，笑得很真誠：“然姐不愧是本地人，你認證的東西是真好吃。”
許霧也附和：“好喝。”
“你們愛喝就好。”
趙然也笑了笑，心里有種被認可的滿足感。
她喝了口糖水，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表情有些糾結。
林阮和許霧都看出了端倪。
兩人相視了一眼，同時放下勺子。
“然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說？”
“我們是親戚，也是朋友，有話你就說，不用藏著掖著。”
聽見閨蜜兩人的話，趙然眸光頓了頓，逐漸放下芥蒂。
“你們剛才是不是看到徐阿姨了？”
聞言，兩人表情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承認。
“景明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們離婚，可是我現在需要他的庇護，不然在京市沒辦法生存下去。”
趙然態度坦蕩，“我說出來，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讓你們一起出出主意，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尷尬。”
林阮表情遲疑，“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和許霧不好說什么。”
“我知道。”趙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悵然，“我以前身邊的朋友，基本都和我沒聯系了，我實在是不知道找誰說了。”
“景明母親的心情我理解，她希望景明能有個孩子，但我做不到……”
林阮建議：“其實這件事你應該去問問表哥的態度，你們畢竟是領了證的夫妻，日子過成什么樣，應該是你們來決定的。”
聞言，趙然表情僵了僵，“其實我和蘇景明……只是領了證，沒有當過真夫妻，他對我是不錯，但沒有把我當我妻子。”
“他對我的照顧，更像是完成任務。”
“總有一天他會累，如果他累了，我又會變得無所依靠。”
“既然表哥靠不住，你為什么不試著成為自己的依靠？”林阮抿了抿唇，不緊不慢道：“趙家先前得罪的人都在國內，你實在是不喜歡現在的生活，離開這里就好了，何必勉強自己。”
趙然面色稍頓，“你是說出國？”
林阮嗯了聲，“不過出國前你要學到一技之長，能讓自己生存下去。”
“我明白了。”趙然心里豁然開朗。
她從小做什么都有趙乾托底，趙乾去世后把她托付給蘇景明，她下意識就把希望全壓在他身上，沒考慮過其他的可能。
這會兒突然被人點破，她反而有了新的想法。
她看向林阮和許霧，唇邊揚起輕快笑意：“你們開化妝品廠，缺不缺錢？”
林阮一愣，沖著趙然眨了眨眼，反問：“你是想投資我們？”
“嗯。”趙然點頭，“我哥給我留下很多錢，錢是我現在唯一的優勢了，我雖然沒什么技能，但是可以投資，用錢生錢。”
好一個錢是唯一的有優勢，林阮和許霧聽得牙酸。
“怎么樣？要不要合作？”
趙然一掃剛才的郁悶，笑意盈盈問兩人。
“合作！”
這樣財大氣粗的投資商，林阮怎么可能放過。
現階段，某些國外的洗化產品還沒進入國內市場，她得盡快讓美悅擴展到全國，把市場先占了。
不然后邊國外商品進來，占了市場，她們就很難再發展了。
喝完糖水。
林阮帶著趙然去工廠視察了一圈，擬定了初步的合作方向。
趙然從工廠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
“下午去哪兒了？”
一進門，趙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景明，避重就輕地回答。
“和林阮她們去玩兒了。”
蘇景明放下手里的報紙，目光從趙然姣好的臉上掃過。
她今天確實不一樣，眼底多了些神采，好像很開心似的。
“有空多出去轉轉也好。”
“不過，下次要是回來這么晚，記得和我打聲招呼，我過去接你，大晚上你自己在外邊不安全。”
趙然面色微頓，垂落的手掌攥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又是這樣。
蘇景明這個人，明明對她沒有一點多余的感情，卻總是這樣無微不至地關心她。
他這樣，總會讓她產生不切實際的錯覺……
“蘇景明。”
趙然抬眸看向他，語氣很淡：“你想和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