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陽臺上的烏鴉不停叫著,姜斐然她一臉疑惑,很快,天邊變暗,不祥的預感席卷而來。她推開窗,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雨絲撲面而來,烏鴉的黑影在昏暗中盤旋,叫聲愈發凄厲。遠處的雷聲隱隱,電光劃破陰沉的天幕,映照出她緊鎖的眉頭和眼中的不安。陽臺上的花盆被風刮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連同她心中的平靜一同粉碎。
過了一會兒,那些盤旋在空中的烏鴉仿佛接到了某種神秘的指令,突然間集體振翅高飛,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之中。緊接著,天空像是被誰猛然撕開了一道口子,傾盆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陽臺上,濺起一片片水花。姜斐然呆立在露天陽臺上,任由雨水無情地拍打在她的臉頰上,順著她的發梢滑落,浸濕了她單薄的衣衫,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她瘦削卻倔強的身影。寒風裹挾著雨絲,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切割著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膚,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望著遠方,眼神空洞而迷茫。
正當姜斐然沉浸在無邊的思緒中時,天邊突然涌動起一股詭異的黑霧,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群面容扭曲、衣衫襤褸的冤魂。它們飄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幽藍的火焰,雙眼空洞卻閃爍著攝人的光芒。冤魂們緩緩向姜斐然逼近,最終在她面前一字排開,枯槁的手指直指她的胸口,發出陰森可怖的低吼:“把鬼門關的鑰匙交出來!那是我們重回人間的唯一希望!”話音未落,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姜斐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超自然的景象,心跳如鼓,恐懼與困惑交織在一起。
姜斐然的否認如同點燃了冤魂們的怒火,它們面容更加扭曲,幽藍的火焰跳躍得更加猛烈,仿佛要吞噬一切。領頭的冤魂一聲咆哮,枯槁的手指猛然一揮,一道陰冷的氣流如利刃般劃破空氣,直擊姜斐然的面門。她本能地向后一閃,卻險些被隨后而至的另一道陰風掃中。冤魂們紛紛施展出它們詭異的力量,有的化作黑影纏繞,有的則釋放陰冷的氣息試圖凍結她的靈魂。姜斐然在狹窄的陽臺上左躲右閃,每一次躲閃都伴隨著一陣冷風刺骨,她的眼中滿是不屈與驚恐交織的光芒。
姜斐然緊握雙拳,掌心已滲出汗珠,她深知那串古老的鑰匙不僅關乎自己的安危,更是兩界平衡的紐帶。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驟現,如同晨曦初破暗夜,郁壘神君威嚴的身影赫然顯現于風雨之中。他身披金甲,手持神杖,眉宇間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凜然正氣。郁壘一聲怒喝,神杖揮動,瞬間狂風止息,暴雨凝固,那些冤魂在金光照耀下哀嚎退縮,幽藍火焰逐漸黯淡。他大步流星邁向姜斐然,眼神中滿是堅定與安撫,輕輕一揮衣袖,一層溫暖的光罩將她籠罩,隔絕了一切陰冷與恐懼。
郁壘的神色凝重而溫柔,他輕聲問道:“斐然,你還好嗎?”姜斐然臉色蒼白,卻強作鎮定,目光堅定地望著他,回答道:“他們……他們是來搶鑰匙的,這個東西關乎重大,我必須保護好它。”說著,她顫抖的手緩緩伸入衣襟,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串古樸的鑰匙,其上刻著奇異的紋路,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熒光。郁壘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許,他輕輕點頭,伸手接過鑰匙,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自掌心流淌而出,環繞著鑰匙,仿佛為其鍍上了一層不可侵犯的光輝。
郁壘凝視著手中的鑰匙,眉頭微蹙,目光中透露出深沉的思索。“斐然,這鑰匙的力量不容小覷,你是否考慮過將其交予冥王,以確保萬無一失?”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遠古傳來的回響。姜斐然搖了搖頭,發絲上的水珠隨之飛散,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智慧的光芒。“郁壘大人,請先別急著做決定。我總感覺,這鑰匙或許能解開我身上的某些謎團,甚至可能是對抗即將到來的黑暗的關鍵。”說著,她輕輕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那串鑰匙,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古老力量,眼中閃爍著探索未知的渴望。
郁壘無奈地嘆了口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最終化作一聲輕嘆,似乎默認了姜斐然的決定。此時,屋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宮鐸推開門,一臉驚訝地看著站在陽臺上的兩人,尤其是郁壘那身披金甲、威嚴不凡的身影,讓他不由自主地愣住了。陽光透過云層,斑駁地灑在郁壘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宮鐸撓撓頭,眼中滿是好奇:“郁壘大人,您何時來的?我竟絲毫未覺。”他邊說邊走近,目光在郁壘和姜斐然之間來回游移,似乎想從他們臉上的表情讀出些什么。
郁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超脫世俗的淡然:“方才風急雨驟,我自然是乘風而來,悄無聲息。你凡胎肉眼,未曾察覺也是正常。”說著,他輕輕揚了揚手中的神杖,杖尖微光閃爍,仿佛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其牽引,緩緩舞動。宮鐸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他環顧四周,似乎想在這狹窄的陽臺上找到一絲風的痕跡,卻只感受到從郁壘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暖意。姜斐然在一旁,手心微微沁出汗意,她緊張地攥著衣角,目光在郁壘與宮鐸之間游移,生怕宮鐸多問,泄露了眼前的秘密。
郁壘的目光溫柔地掠過姜斐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安撫道:“斐然,無需緊張。我上樓時,確實未曾見到宮鐸,或許是風雨聲掩蓋了他的腳步,又或是我們各自忙碌,恰好錯過了。”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中的神杖,杖尖微光流轉,似乎在回應他的話語。姜斐然聞言,緊張的神色稍緩,她微微側頭,透過陽臺邊緣垂落的藤蔓縫隙,望向遠方漸漸散去的烏云,心中暗自慶幸。宮鐸則在一旁,瞪大眼睛聽著,仿佛被郁壘的話語帶入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他撓撓頭,眼神中既有困惑又有敬畏,陽臺上一時陷入了奇異的寧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