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槍聲!”
大雷子猛然回身,看著槍聲傳出的方向,皺著眉頭說道:“這是54式手槍的槍聲,動物不可能模仿的出來。”
就連江湖也是眉頭一皺,壓低了聲音說道:“難道是拖刀會的人真的跟來了?”
拖刀會對于虺的渴望,不亞于龍江會的柳家。
并不單單是因為拖刀會中有高層重病,更因為拖刀會中大部分成員都是來自苗族的蠱師。
虺可是能進化成長生蠱的,而長生蠱作為蠱中之王,對于拖刀會里的蠱師來說,誘惑力不亞于修道之人對于長生不老的追求。
柳如龍再次從帳篷內鉆了出來,我們幾人全都轉頭看向了柳如龍,他見狀就問:“你們想過去看看?”
“爸,如果對方真的是拖刀會的人,而他們一直尾隨著我們,那對于我們來說,絕對是個危險的信號!”江湖低聲說道:“我的建議是,順著聲音摸過去,如果有機會,就把他們全部干掉!”
他說的沒錯。
拖刀會的人大部分都是蠱師,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些蠱師一直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在我們屁股后面,誰都不敢肯定,他們什么時候對我們下黑手。
以蠱師的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干掉一個人簡直太容易了,可以說是防不勝防,就算我不怕蠱毒,但大雷子呢,二柱子呢,江湖等人呢?
他們要怎么防備?
所以,與其被他們一直尾隨著我們,還不如趁現在,他們暴露了行蹤,直接找上他們,將他們全部干掉,將這個隱患徹底解除。
柳如龍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而這時,基桑也從帳篷內走了出來,柳如龍看著他問:“基桑兄,你覺得呢?”
聞言,基桑搖了搖頭:“我不參與你們與拖刀會的爭斗,所以這事,你們自己定。但作為兄弟,我的建議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桑所指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實對我們并不適用,只適用他自己。
這伙人,尾隨我們進山的幾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不然的話,誰會無緣無故的進入哀牢山?
既然事都找上我們了,我們一位的忍讓,到最后,可能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基桑,你休息吧,我們過去看看!”柳如龍似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都帶上對講機,打開頻道,時刻保持通信。還有,沿途做好記號,一旦有人走散了,不要冒然去尋找,走散的人,盡可能的尋找我們留下的記號,自行回到營地。如果找不到記號,也不要亂動,就在原地等待天亮,天亮后,我們會去尋找!明白沒有?”
“明白!”我們幾個全都點了點頭,隨即回到帳篷內,從背包內拿出了對講機。
大雷子從背包里抽出了一把彎刀,彎刀長二十公分左右,刀身呈弧形,刀身雪亮雪亮的,一看就無比鋒利。
我不擅長用這東西,所以就沒拿,只是拿了一根橡膠棒防身。
不過在我看來,這橡膠棒的威力并不比刀差,這東西打人特別疼,掄圓了一棒子下去,也能把人打的骨斷筋折。
而彎刀,只不過看起來比橡膠棒威懾力更大。
拿好裝備后,我們四個又對了一下頻道,確定無誤后,便一起向漆黑的老林中摸去。
因為害怕暴露,或者驚動黑暗中的未知生物,所以我們沒有打開強光手電,只是憑借著感覺,向槍聲傳出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大雷子每隔三米,就會用刀在樹干上削下一塊樹皮來,以此來作為標記。
向前走了大約五分鐘后,忽然,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傳出,隨后,便是‘嗷’的一聲慘叫響起。
聽到槍聲之后,我們幾人全都渾身一顫,皆盯在了原地,不敢繼續輕舉妄動。
“槍聲距離我們很近,只有大概三十米的距離!”大雷子蹲下身子,側著耳朵仔細傾聽著什么,隨后,就聽他繼續說道:“我聽到了往彈夾內壓子彈的聲音,這個聲音距離我們更近,只有大約十五米左右!”
大雷子當年可是偵察兵,而偵察兵,是特種兵的前身。
也就是說,能進入偵察連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大雷子退伍回來這么久,說實話,我從未看見大雷子真正展示過他的過人之處。
但此刻,我感受到了。
“也就是說,對方不止一個人!”龍叔瞇起了眼睛:“不止一個人,而且也不止一把槍,咱們得小心了!”
“呵,有槍算什么,只要被我摸到他身后五米,我的刀比他的槍還要快!”江湖冷冷的說道。
“別托大,五米之內,槍又準又快,都不用瞄準的。”大雷子低聲說:“還是小心為妙,如果對方人太多,我們就撤回來。”
“聽何雷的,就這樣!”龍叔說完后,便起身繼續向前摸去。
我雖然沒看過龍叔動手打架,但通過何院長也對他有所了解。
柳如龍自幼習武,而他所學的并不是柳老的暗器,而是拳腳功夫和刀劍上的功夫。
江湖,亦是如此!
不過,柳如龍的身手,要比江湖強得多。
何院長說過,龍江會下九流之中不缺高手,但能和柳如龍正面拳腳功夫硬碰硬的,幾乎沒有!
再次向前摸了七八米后,前面的柳如龍抬起了手,示意我們停下。
就見他耳朵微動,又抽了抽鼻子,隨即說道:“有血腥味。”
我用力的嗅了嗅,心說哪來的血腥味,我咋沒聞到?
我沒聞到,但大雷子和江湖似乎也聞到了,就聽江湖說:“我還聞到了火藥味,這里剛才應該發生了打斗。”
“在那!”大雷子忽然指了指不遠處,眾人抬頭看去,隨即就看到,那里的散落著不少被折斷的樹枝,就連灌木叢,都被壓倒了一片。
“散開,摸過去!”柳如龍擺了擺手,江湖和大雷子對視了一眼,分別向左右兩側散開。
“老幺,你跟著我!”大雷子喊了我一聲。
我點了點頭,隨即迅速跟了上去。
我和大雷子的動作很輕,且走的并不快,只是這里的樹枝太茂密了,走出去沒多遠,我們就看不到柳如龍和江湖了。
“雷子哥,我看不到他們倆了,要不...咱們還是一起行動吧?”我低聲說。
“別怕老幺,你跟著我就行,我在沿途做了標記,沒事!”
大雷子說完后,便繼續向前走,我左右看了一眼,只能跟了上去。
又向前摸索了幾分鐘后,我和大雷子距離那片灌木叢已經很近了。
而這時,我也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血腥味,正是從那片灌木叢中散發出來的。
“難道,那里有人?”我努力的瞪了瞪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晰,但太黑了,頭頂的樹枝幾乎將月光全部遮擋住了,導致老林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想要看清灌木叢內的情況,只能是走入灌木叢中近距離的探查。
“老幺,你在這里等我,我進去看看。”大雷子回頭對我說道:“要是發生了意外,我會喊你。”
“好,那你小心點!”我點了點頭。
大雷子將彎刀拔了出來,隨后,彎著腰,慢慢的摸進了灌木叢中。
至于我,卻是一臉緊張的蹲在原地,緊緊的盯著大雷子的背影。
但灌木太高了,大雷子前腳走進去,我后腳就看不到他人了,只能看到灌木叢在輕微的晃動著。
“江湖和龍叔呢?怎么還沒過來?”我左右看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不禁有些泛起了嘀咕。
我們可是約定好的,從左右兩側一起靠近灌木叢,現在,我和大雷子已經過來了,但江湖和龍叔怎么不見了?
“難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心說不可能啊,以這兩人的身手,就算遭遇了意外,也不可能這么悄無聲息的被干掉。
就這樣等待了五分鐘左右,我終于是按捺不住了,一把拿起了對講機。
“不行,萬一他們遇到了敵人,正潛伏著,我一喊他們,可能會導致他們暴露!”
一念至此,我又將對講機收了起來。
然而,就在我剛剛收起對講機之際,忽然,就聽一個聲音自我身后響起。
“老幺!”
聽到這個聲音后我一怔,因為這個聲音,竟然是大雷子的。
只是,大雷子不是進入我身前的灌木叢了嗎?
怎么他的聲音,會從我身后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