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嘩啦...’
黑暗中,我和二柱子架著大雷子,咬著牙拼了命的往前跑。
但這里水太深了,我們跟本就跑不快,而這時,小劉又開了一槍,好在小劉的準(zhǔn)頭并不好,這一槍并沒有命中我們。
可就算如此,也把我們嚇的夠嗆,腦袋上全都是冷汗。
跑了幾分鐘后,我們終于是踩在了石階上。
這里水位很低,只能淹沒到腳面,跑起來就省力多了。
二柱子有些跑不動了,我也有點堅持不住了,這里的水太涼了,再加上剛才劇烈奔跑,導(dǎo)致我本就腫脹的左腿已經(jīng)開始抽筋了。
“大雷子,你咋樣,打到哪了?”二柱子問。
我倆架著大雷子靠在了墻壁上,不停的大口喘息著。
而大雷子只是搖頭,說:“沒事,就是打小腿上了,應(yīng)該是擦著過去的,傷的應(yīng)該不重?!?/p>
聽他這么一說,我才放下心來,但還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
可是,當(dāng)我蹲下,看到他小腿上的血之后,我當(dāng)即就心頭一跳。
這還叫傷的不重?
小腿上血肉模糊一片,褲腿都和血肉黏在一起了,鮮血止不住一樣的往下流,之前因為泡在水里,還導(dǎo)致傷口有些發(fā)白。
我抬起頭一臉愕然的看向了大雷子,但大雷子卻依然搖頭:“沒事,我當(dāng)兵的時候受過比這還重的傷,離心臟遠(yuǎn)著呢,死不了?!?/p>
說著,竟然推開了我倆,隨即一邊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一邊說:“我們得抓緊時間,范震和小劉他們可能會追過來。”
“操他媽的!”二柱子惡狠狠的罵了一聲,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大雷子說的沒錯,范震和小劉雖然謹(jǐn)慎,但我們現(xiàn)在悶頭向前跑的行為,其實說白了跟趟雷也沒什么區(qū)別,所以他們肯定會追過來。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沖進(jìn)蠱室里,借助人俑和豸尸來保護(hù)自己。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隨即直接沖到了兩人前面。
“老幺,你跑前面去干啥,我們一起走!”二柱子低聲叫我。
“我走前面,要是遇到了豸尸,正好可以驗證雷子哥說的話?!?/p>
我說完后,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他們兩個見狀也不說話了,只是悶著頭跟在我的身后。
就這樣一路向前走了能有四五分鐘,我忽然就頓住了腳步。
“老幺,咋了?”二柱子問我。
我沒有吭聲,因為我再次聽到了那個沉重的踩水聲和低吼聲。
下一刻,我猛地瞳孔一縮,因為我看到,在前方的黑暗中,果然有一具豸尸,正搖晃著身子向我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一瞬間,我呼吸加重,額頭上的冷汗更是猶如下雨了一般,順著臉頰‘劈里啪啦’的往下流。
“冷靜,張承運,一定要冷靜!”我在心里默念著,可是沒用,我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就連呼吸和心跳都亂了。
“老幺?”二柱子見我不吭聲,便扶著大雷子再次向前。
我見狀急忙說:“你倆別過來。”
“啊?”二柱子一愣,但緊接著也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說:“那東西,來了?”
“柱子,松開我!”大雷子忽然掙脫了二柱子:“我和老幺一起面對!”
“艸!”二柱子咬牙罵了一聲:“你倆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算我一個,麻痹的,要死一起死!”
說著,兩人竟然跟我并排站在了一起。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暖,但我知道,這樣不行。
因為就算那豸尸可能會怕我,但也絕對會被二柱子和大雷子吸引過來,尤其是,大雷子的腿上還在流血,那豸尸一旦聞到了血腥味,可能會發(fā)狂!
想到此間我就說:“別跟著我,雷子哥,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p>
我的話讓大雷子一愣,急忙一把拉住了二柱子,對二柱子搖了搖頭。
“他媽的,這種事...怎么能讓老幺自己面對!”二柱子恨恨的拍了一把大腿,隨即竟然蹲在地上,紅著眼眶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向著豸尸慢慢靠近了過去。
哪怕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年,但我依然清晰的記得我那時的情緒。
緊張,害怕,恐懼...
無數(shù)種負(fù)面情緒仿佛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而來將我淹沒,但當(dāng)時的我,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怎么,竟然沒有絲毫的退縮,就那么直勾勾的朝著那具豸尸走了過去。
現(xiàn)在想來,也許,那一次我們能死里逃生,我的這種向死而生的勇氣,占首功!
近了,近了...
此刻,我距離那具豸尸只剩下了五米左右的距離。
而我,依然沒有停下腳步,還在不停的逼近。
更近了...
當(dāng)我和豸尸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三米左右之際,那豸尸竟猛然抬起了頭,瞪著眼珠子,死死的盯住了我。
而我,也在此刻大概看清了那豸尸臉龐的輪廓!
這竟然是...刀疤臉!
我的天!
當(dāng)我認(rèn)出這具豸尸竟然是刀疤臉之后,我整個人都懵了,就那么瞪大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愣在了原地。
慘!
刀疤臉實在是太慘了。
他的半邊臉都被啃沒了,露出了慘白的牙床,他的左眼,甚至都從眼眶內(nèi)爆了出來,就那么耷拉在眼眶下。
他的身體更是慘不忍睹,可以說是腸穿肚爛,內(nèi)臟都被掏出來了,一截腸子,就被他拖在地面上。
這無比驚悚的一幕,看的我是頭皮發(fā)麻,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一顆心,更是提溜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的狂跳。
但我依然沒有退縮,因為我知道,想要活命,這是唯一的機(jī)會!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瞪著眼睛,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而我的這一步,仿佛刺激到了刀疤臉,就聽他發(fā)出了一聲低吼,竟快步?jīng)_到了我的身前,張開大口,就要向我咬來。
我見狀渾身緊繃,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沒動。
刀疤臉的身體幾乎都要貼在我的身上,我甚至都聞到了它身上散發(fā)出的臭味。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刀疤臉的動作竟然停住了,而它殘破不堪的鼻子,此刻竟不停的抽動。
下一秒,它就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一般,怪叫著后退了兩步,快速遠(yuǎn)離了我。
我見狀眼睛一亮,心說成了,大雷子的方法,果然管用!
但緊接著,我便感覺雙腿一軟,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