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賀知州回電話了?
聽他提起賀知州,我射箭的手一抖,箭瞬間偏了出去,連木耙的邊緣都沒挨到。
霍凌在一旁‘嘖嘖’:“唐小姐,你還真不是這塊料。”
我朝訓(xùn)練場上看了一圈,這才發(fā)現(xiàn)周煜不知跑哪去了。
想起霍凌剛剛的那句話,我猶疑了半晌,朝他走了過去。
“你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我沖他問。
霍凌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沖我呵笑:“字面意思。”
“那你說啊,是什么消息要跟我分享。”
霍凌勾唇笑了笑,笑得一臉神秘。
我太久太久沒有收到賀知州的任何消息了,想他幾乎想得發(fā)瘋。
所以這會看霍凌故作神秘,我難免有些焦急。
我沖他低吼:“笑屁啊,你快說啊。”
霍凌擰了下眉:“唐小姐可真是粗魯,且沒耐心,真不知道那堂堂賀爺究竟看上唐小姐哪了。”
我怒瞪著他,沒做聲。
連日來的酸楚緊繃,以及心里對賀知州的思念和擔(dān)憂一瞬間就涌了上來。
各種情緒齊刷刷地將我包圍,我的眼眶不由得一澀,眼前漸漸漫起水霧。
霍凌眉頭越發(fā)蹙了蹙:“少在我這裝可憐,我才不上當(dāng)。”
我連忙抬手擦去眼眶漫起的水霧,深吸了一口氣,沖他道:“說吧,是什么消息?”
這回霍凌倒是沒有故弄玄虛,只是沖我漫不經(jīng)心地道:“我不是說要把那段錄音發(fā)給他聽嘛,然后我當(dāng)晚就發(fā)給他了。”
我一怔,連忙問:“然后呢,他給你回復(fù)了么?”
“他當(dāng)時沒有回復(fù)我,不過……他半夜的時候給我回了個電話。”
“真的?”我精神一振,連忙問,“那他跟你說什么了?”
霍凌睨了我一眼,慢悠悠地笑:“不知道他要跟我說什么,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你掛斷做什么?”激動變?yōu)槭洌乙袅慷疾蛔杂X地拔高,“你有毛病啊,你為什么要掛斷啊?”
霍凌臉色一黑:“凌晨三點,睡得正香,天王老子打來的電話都得掛斷。
誰他媽深更半夜打電話來啊。”
我又氣又急,眼淚差點又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我連忙吸了口氣,沖他道:“那你手機呢?快借給我用用。”
既然賀知州半夜能給霍凌回電話,那便證明賀知州還是能聯(lián)系上的。
那我用霍凌的手機給他撥過去,也能聯(lián)系上他吧。
霍凌還算大方,很快就掏出手機遞給我。
我記得賀知州的號碼。
幾乎不用翻聯(lián)系人,直接按出號碼撥了出去。
一想到很快就能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里便滿是激動。
然而很快,手機里便傳出了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我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遍。
還是同樣的機械女聲。
我著急地看向霍凌。
霍凌漫不經(jīng)心地道:“我早上給他回過去的時候,也是這樣。”
“怎么會這樣,他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么?”我焦急得都快哭了。
霍凌哼笑了一聲,姿態(tài)依舊漫不經(jīng)心:“能出什么事?只能說明,他的確是參與了什么秘密行動。
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深更半夜找機會聯(lián)系過去的人。
反正,你想要他平安無事,就別總想著去聯(lián)系他。
誰知道他的手機究竟是不是在他的手里。
這要是萬一,你聯(lián)系上他,不小心暴露了他的身份,那你可就是害了你男人。”
我死死地篡著霍凌的手機。
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玩笑姿態(tài),但是他說的這番話卻是很有道理。
賀知州現(xiàn)在一定正在做什么秘密又危險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等著他來聯(lián)系我,反之,我的任何一次主動聯(lián)系,都有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
霍凌睨了我一眼,又道:“他能半夜給我回電話,證明他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你少操心他,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凡是雅小姐收到身邊的人,三老爺都會盤問一番,所以你還是想想怎么應(yīng)付那個老匹夫吧。”
我一驚:“你的意思是,那三老爺會來盤問我?”
霍凌抽走他的手機,淡聲哼道:“不知道,反正我那時候被盤問了,差點去了半條命。”
我心頭又是一緊:“去了半條命?有那么嚴(yán)重?”
霍凌把手機揣回兜里,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輕幽幽地道:“行了,好好練箭吧,練箭是給使用暗器打基礎(chǔ)。
雅小姐讓你學(xué)這個,除了是報復(fù)負(fù)心漢之外,八成也是讓你能有個防身之術(shù)。
畢竟,在這片莊園上,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說話間,霍凌已經(jīng)朝著城堡那邊走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一陣陣發(fā)緊。
看來是我想簡單了,以為傍上了雅小姐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
可現(xiàn)在看來,雅小姐的身后還有一個掌控一切的三老爺。
但愿那個三老爺沒有注意到我這個無名小卒。
聽了霍凌的一席話,我就決心好好練箭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遇到危險時,我能自己救自己,不拖累任何人。
翌日,我起了個大早,自己先去了訓(xùn)練場。
雅小姐除了不允許我走出這座城堡之外,城堡的其他地方,我都可以自由走動。
昨天虎口那里打了個水泡,今天那水泡破了,一拿弓就磨得火辣辣地疼。
我忍著疼,連著射.了幾箭。
今天比昨天好多了,雖然沒有射中紅心,但至少都射在了靶子上。
正杵著弓休息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我下意識轉(zhuǎn)身看去。
下一秒就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來人正是周煜。
說真的,他還挺聽勸的。
昨天我讓他穿少點,能露的地方就多露點。
結(jié)果今天,他就直接穿了件黑色背心,下身配的是一條迷彩褲。
那黑色背心是緊身款,把他的寬肩窄腰襯得淋漓盡致。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像是雕刻出來的,隨著他抬手拿弓箭的動作,還能看到肌肉微微緊繃的弧度。
那一眼看去,整個人都充滿了野性和力量。
不過顯然,他是第一次這樣穿搭,還沒適應(yīng)。
我一笑,他耳根子就泛紅了,手忙腳亂地扯了下背心,沖我板著臉怒喝:“笑什么笑?都練好了?”
我連忙收了笑,沖他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嗯……你今天這一身真好看,就該這樣,待會大小姐看了,肯定會對你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
哈哈哈,周隊,你還挺聽勸的嘛。”
“誰,誰聽勸了?!”周煜梗著脖子反駁,手里的弓‘啪’地一下拍在我面前的架子上,冷哼道,“我就是覺得天熱,穿少點涼快!”
“嗯?今天天很熱嗎?”
哪知他話音一落,雅小姐疑惑的聲音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