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別光看著呀，這黃喉很新鮮，快嘗嘗。”曹宣妃仿佛才注意到李清瑤的沉默。
熱情地招呼著，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帶著點勝利者的炫耀。
“謝謝。”李清瑤抬起眼，勉強笑了笑，夾起一塊黃喉，卻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難以下咽。
她試圖找些話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也是對陸塵近況的探尋：“陸塵，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去了很久，是去處理什么事情了嗎？”
陸塵還沒開口，曹宣妃又搶過了話頭，語氣帶著一絲自豪，又像是在宣示自己對陸塵行蹤的掌控權：“是啊，我家陸塵本事大著呢，去處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還順手救了官家呢！是吧，老公？”
她說著，又給陸塵夾了一顆牛肉丸。
李清瑤心中一震，救官家？
她知道陸塵非同一般，卻沒想到已經到了能影響龍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地步。
她看向陸塵的眼神，更加復雜難明。
陸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并沒有多解釋的意思，似乎這些在常人看來驚天動地的事情，于他而言不過是尋常。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更讓李清瑤感到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飯局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進行著。
曹宣妃主導著話題，時而與陸塵親密互動，時而看似關心實則炫耀地“問候”一下李清瑤的近況。
陸塵大多時候沉默，偶爾回應曹宣妃，對李清瑤則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
周圍的議論聲依舊不絕于耳。
“看到沒看到沒！那個紅衣服的美女一直在給那男的夾菜，太貼心了吧！”
“另一個白衣服的美女好像有點不開心啊，話都沒說幾句。”
“這哥們定力真強，兩個大美女在側，居然還能這么淡定地吃飯。”
“我猜啊，肯定是三角戀！你看那氣氛，多微妙！”
“要是能讓我跟其中任何一個美女吃頓飯，我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這些議論如同背景音，更添了幾分戲劇性。
李清瑤感覺自己快要坐不住了。
她原本想借著吃飯的機會，和陸塵好好聊聊，哪怕只是道個歉，解開一些心結。
但曹宣妃的存在，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將她所有的念頭都堵了回去。
陸塵的平淡，更是讓她無從開口。
她看著曹宣妃又一次湊到陸塵耳邊低聲私語，陸塵微微側頭傾聽，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畫面和諧刺眼。
李清瑤猛地端起旁邊的酸梅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沒能澆滅心頭那股莫名的火氣。
終于，在她感覺這頓飯快要成為一場酷刑時，她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
她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需要離開一會兒，透透氣，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緒。
看著她略顯倉促離開的背影，曹宣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只成功守護了領地的小狐貍。
她湊近陸塵，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怎么樣？我表現不錯吧？有沒有氣到她？”
陸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
語氣里卻沒有絲毫責怪，只有縱容。
曹宣妃嘻嘻一笑，更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勝利。
洗手間里，李清瑤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中那個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帶著一絲狼狽的自己，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已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陸塵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伴侶，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自己不應該，也沒有立場再去打擾。
可是......心為什么還是會這么難受？
那個在危機時刻毫不猶豫出手的身影，那個對曹宣妃縱容溫和的眼神，不斷地在她腦海中回放。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補了補妝，重新戴上那副清冷高傲的面具，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當她回到座位時，發現曹宣妃正拿著手機，和陸塵頭碰頭地看著什么，兩人臉上都帶著輕松的笑意。
那畫面，再次刺痛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