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瑾吭哧吭哧跑到電梯廳,卻沒追上寧遙,只能看到電梯門無情閉合。
“媽媽。”
陸京墨見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眉心狠狠一皺,“哭什么?你媽以后又不是不來了。”
陸明瑾哭聲噎住,哽咽求證道:“真的嗎?爸爸,媽媽以后還會來看我?”
陸京墨想起寧遙走前的說的那番話,深邃的眼眸變得烏沉沉,片刻后才道:“會的。”
回去后,陸京墨再次把寧煙客氣地請走了。
寧煙不情不愿,卻也無可奈何。
她回到病房,就接到了李麗芬的電話。
片刻后,她走到房間的角落,壓低聲音問道:“媽,你確定沒聽錯?‘碎星’準時交出了樣品,項目進度一點都沒被影響?”
“我當然沒聽錯,剛才你爸還為這件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說要讓呂總把錢都退回來!”
李麗芬也很生氣,想不通以前的寧遙軟乎得跟面團一樣,怎么現在這么扎手。
寧煙的心狠狠一沉。
寧遙沒高學歷也沒過硬人脈,根本不可能平安渡過這個危機,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媽,爸爸有沒有提到寧遙是怎么解決這個麻煩的?”
“具體的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你爸爸現在正在錢的事焦頭爛額。”說到這里,李麗芬忍不住嘆氣,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煙煙,你在醫院可要抓緊時間跟京墨培養感情,寧氏的危機要靠你來解決了。”
寧煙安撫了她幾句,立刻把電話給掛了。
自己費勁心機竟然沒讓寧遙吃到虧,那自己之前在呂總面前伏低做小不就成了笑話?
而且最近陸京墨和陸明瑾對她的態度也開始變化,她得想想其他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
碎星公司與陸氏集團達成合作,陸京墨以方便對接工作為由,說服寧遙帶著自己的人來到陸氏集團辦公,還特意把他們的辦公室安排在了樓下。
寧遙起初還有些擔心陸京墨會經常下樓視察工作,打擾他們的進度。
但一連兩天過去,陸京墨面都沒露過,她才放下心來。
“陸氏不比我們原來的辦公區,這里規矩和流程都更多,大家都要盡快適應,并且盡量不要跟陸氏集團的員工起沖突。”
寧遙叮囑后,瀟瀟帶頭應下。
聞安與鐘云澈附和地點頭。
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氣死我了!那個設計師腦子有毛病!明明我們跟陸氏分工明確,我們主設計,他們主對外聯絡。可我拿著遙遙姐修改后的簽字稿請他們通知工廠加緊生產,他們卻說我們的設計稿拉低了陸氏的品牌檔次,說什么都不肯通知工廠。”
聞安看瀟瀟氣得臉都漲紅了,立刻給她倒了杯水,并問道:“你沒告訴他,我們的修改版簽字稿已經得到舉辦方負責人的同意了?”
瀟瀟重重把水杯放在桌上,“我當然說了,可對方說舉辦方認可是舉辦方的事,跟陸氏沒關系,讓我們今晚加班改稿,否則耽誤了進度就是我們自己的責任。”
聞安聽后也覺得生氣,“這人怎么這樣!遙遙姐,這件事要不要跟陸總說一聲?”
寧遙輕輕搖頭,“不需要,要是我們連這點小沖突都解決不了,即便有陸京墨坐鎮,后面的麻煩也不會少。”
鐘云澈道:“對方句句都是沖著寧總去的,還故意用陸氏來壓我們,很明顯是故意為之。我們與陸氏除了那場招標會沒有任何接觸,所以我懷疑那個設計師就是在招標會上輸給寧總的那位。”
瀟瀟一聽,立刻摸出手機,“我剛才氣不過拍了他的工牌,遙遙姐,你看看呢。”
寧遙和鐘云澈上去確認了下,確實是他。
“沒事,你們繼續處理工作,我去跟他溝通。”
寧遙拿起被瀟瀟放在桌上的簽字稿,走出辦公室。
瀟瀟和聞安不放心,但鐘云澈淡然地讓她們放心。
寧遙來到15樓的設計部,直接敲開了那位設計師的辦公室。
其他人剛才都親眼看到瀟瀟氣沖沖離開,見她來了,一個個都露出了看戲的表情。
寧遙進去后先看了一眼對方的名字,然后微笑道:“鐘設計師,冒昧打擾了,剛才我的下屬瀟瀟說你對我們的改稿有疑義,所以我特意過來跟你溝通這件事。”
鐘磊看到她來,臉上沒有意外,反而上下打量她,“我已經跟你的下屬溝通過了,她沒告訴你?那寧設計師,應該學學怎么御下有方,而不是來找我。”
他的話如火星落干柴,瞬間硝煙彌漫。
寧遙沒有生氣,拉開椅子在鐘磊對面坐下,將被他拒絕的設計稿放在桌上。
聲音清淺,卻露盡鋒芒。
“我來是告知鐘設計師,項目合作的對象是陸氏與‘碎星’,不是你與我。你的意見不會影響我的設計,更不會影響整個項目的推進。但如果你惡意阻攔,那很抱歉,我會立刻帶走我的人,終止與陸氏的合作!”
頂層。
楊謙陪同陸京墨開完會,才發現他用小號混進去的員工小群里正在熱議寧遙跟首席設計師鐘磊杠上的事。
“陸總,不好了,寧小姐跟鐘磊鬧上了。”
陸京墨準備走入辦公室的步伐一轉,徑直往樓下走去。
剛走出電梯,他就看到15樓的過道站滿了人。
楊謙看他眉心微蹙,立刻上前開道。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聚在這里做什么?”
正在吃瓜的員工們一回頭就看到俊臉淡漠,氣場極強的總裁來了,紛紛作鳥獸散。
“寧遙,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你長得不錯,陸總根本不可能松口跟你合作!”
寧遙聽聞鐘磊不干不凈的話,立刻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簽字稿砸他臉上。
“嘴巴放干凈點!”
那些東西砸在臉上并不疼,可鐘磊卻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怒急攻心,直接沖上前推她。
“敢做不敢認,你又是什么好貨色!”
寧遙猝不及防被推,腳下站不穩,整個人往后跌了好幾步。
直至有人扶住她的后背,伸手將她的身影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