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診室后，卓歲語直接往頂樓走去。
洛云抒跟在她的身后，瞬間明白過來她讓自己受傷的意圖，“你是想見卓森嶼？”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現在連自己的對手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我怎么上戰場？”卓歲語莞爾一笑，扭頭看向洛云抒，“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我一點都不怕。”
她定定地看著洛云抒，想起這些年，他曾無數次想要帶自己離開溫家，但都被自己拒絕了。
那時候的她真的太傻了，總以為她跟溫珩年少時的相伴就是愛情。
可明明那個時候她能感覺到溫珩對她的愛意……
算了，現在再想那個渣男干什么，反正以后就算是見到了，她也不會讓溫珩過得暢快的。
盡管卓歲語這么說，洛云抒還是不放心，“你身體恢復沒多久，我擔心卓家的人對你不利。而且你也說了，當年你母親剛懷了你們姐妹就從卓家逃了出去，而且從帝都到海市，一直被人追殺。躲躲藏藏那么久，才勉強生下了你們。誰知道……”
“所以我才要回來。師哥，我不能把擔子全壓在墨菀一個人身上吧。過去的五年，她為我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這個做姐姐的事事讓她操心不說，甚至還用了她的身份。”
“歲語……”洛云抒想起這兩個姐妹這幾年遭遇的一切，滿心的不舍。
“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卓歲語的臉上又揚起那抹如同假面具一樣的笑容。
然后跟著指示找到了卓森嶼的病房。
她敲了敲門，見卓森嶼抬頭看向她，當下朝著對方甜甜地叫了一聲“二哥。”
卓森嶼看到她出現，半點驚訝都沒有，甚至連眼皮都沒掀動一下。
“二哥，我有打擾到你休息嗎？”卓歲語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卓森嶼放下iPad，“聽大哥說，你的確是繼任太太生下的女兒。”
“是啊，光是我這張臉應該就沒什么爭議性吧。可惜父親已經去世了，我不能在他身邊盡孝。”卓歲語說著，晶瑩的淚珠就從面頰上滾了下來。
卓森嶼看到她哭，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父親都沒養過你，感情也能這么深？”
卓歲語嘴角一翹，繼續發揮演技，“可父親給了我卓家小姐的身份，難道我不該感激嗎？歲寧不是卓家的人，兩位哥哥對她尚且這么好，我是你們的親妹妹，你們應該會對我更好吧？”
卓森嶼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一時間也琢磨不出來她的目的。
于是只能淡淡地說，“你放心，歲寧有的，你自然也會有。”
“二哥這話就不對了吧。我才是卓家的真千金，歲寧……我不是我想欺負歲寧，她依仗我的身份在卓家過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怎么如今我回來了，我還是跟歲寧一樣的待遇？這么說的話，對我不是很不公平嗎？”
卓森嶼聞言，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盡管眼前這個女人與蘇墨菀一模一樣的長相，可是這性子卻是天差地別的。
半晌后，卓森嶼幽幽道，“你不是蘇墨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