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庭深說,如果我們再不放三小姐走,他現在就帶人沖進來。”
陳耀欽的視線一直集中在蘇墨菀的身上,見她捂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發成了沖突。
陳硯知聞言不以為意,只是笑得嘲弄,“他以為阮家在華人圈里有點話語權,就可以對陳家胡作非為了?”
“二爺,事情別鬧得這么難看。就算你不想看到陳、阮兩家聯姻,咱們完全可以去找阮家說清楚的,又何必搞出這么多的事情?!?/p>
“我只不過是把她留在家里待幾天而已,他就這么坐不???”陳硯知拿起了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完全失去了吃飯的興致。
離開花房時,蘇墨菀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陳硯知,葳蕤到底在哪兒?”
“想見她?晚上去我的房間找我。我想看到你的誠意?!?/p>
這句話的暗示性有多高,蘇墨菀很清楚。
只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曾經這么相愛,如今卻走到了對立面。
終究是她在感情上虧欠了陳硯知。
如果這樣就能讓他心里舒服,那她就服軟一次。
晚上,傭人沒有再在她的房間里熏香,蘇墨菀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女傭拿來了一條酒紅色的裙子,“二爺說,讓三小姐你一會兒洗完澡穿著這一身去見他?!?/p>
看著放在沙發上的絲綢吊帶長裙,蘇墨菀露出了一抹苦笑。
即使在他們最相愛的那兩年,陳硯知都不曾對她有過非分之想,但現在對她抱著報復的心態,所以這種事也就駕輕就熟了?
匆匆洗了個澡,蘇墨菀換上了長裙,往陳硯知的房間走去。
輕輕推開了緊閉的房門,進去時,陳硯知就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坐在椅子上。
他仍舊消瘦,看上去一副病弱的樣子。
但轉過身時,他的那雙眼睛格外好看,仿佛夜空里的星星。
蘇墨菀看著他,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十八歲的時候。
那時候,她的心里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再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二哥……”
“過來?!标惓幹p輕地叫著她,很溫柔。
蘇墨菀邁開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卻沒有像從前那樣乖乖地守在他的身邊。
“不想見葳蕤了?”陳硯知現在完全拿捏著她,一顰一笑,與從前一模一樣,但此刻卻成了最毒的毒藥。
蘇墨菀強忍著心中的抵觸,雙膝一軟,癱坐在了陳硯知的跟前。
她乖順、聽話,仿佛還是那個尚未成熟的少女。
陳硯知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精瘦的手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葳蕤很漂亮,也很懂事,她跟你小時候幾乎一個樣子。而且會叫‘爸爸’了?!?/p>
一聽到這個,蘇墨菀立刻做出了反應,想抬起頭,卻被陳硯知重重地摁住了頭頂。
他又說,“我說了,葳蕤是我的女兒,我對她視如己出。當然了,如果你愿意成為我的妻子,我們一家三口會過得很幸福?!?/p>
很幸?!?/p>
這三個字,在她跟陳硯知的身上合適嗎?
“二哥,我想見一見她。”蘇墨菀咬緊了牙關,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
溫家那五年,她都忍了……
為了葳蕤,她有什么是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