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鶴野最終是被人踹醒的。
他脾氣不算好，早上還有起床氣，但一睜眼看到蘇墨菀，那怒氣一下子就消失了。
“怎么不再多睡會兒？”眉目間溫柔了不少，起身后也毫無怨言，“我送你回去？”
蘇墨菀抿了抿唇，“昨晚怎么不送我回去？”
“想跟你多呆一會兒。”商鶴野伸手替她整理凌亂的發絲，“昨晚對你說的那番話，你還記得嗎？”
蘇墨菀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孩子的事情你別管，我會去找陳硯知問清楚的。”
這話一說，商鶴野的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為什么讓我別管？孩子也是我的！”
蘇墨菀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是說你忘了嗎？你怎么證明孩子是你的，你又怎么證明那晚我們兩個在一起過？”
商鶴野都快被她氣死了！
他舔了舔牙，眼神從狠厲變成了涼薄，“你非要跟我撇清一切關系，是不是？”
蘇墨菀不想回答，起身要下車，但被商鶴野直接摁在了身下。
“別逼我做到最后一步，我不想你恨我！”
蘇墨菀放棄了掙扎，心平氣和地說，“商鶴野，就算我現在心里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誤會，那又怎么樣？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我不能保證那些事情以后會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
“向卓家復仇，這就是你要做的。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要再管我。你們商家與卓家是世交，我不想到最后你為了我，讓你的家族難堪。”
“如果我說，我愿意為你放棄一切呢？”商鶴野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我真稀罕跟卓家聯姻？你以為我一直執著‘卓歲語’是為了什么？我是想有朝一日你跟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哪怕你回了卓家，哪怕卓家的人不善待你，但你作為我商鶴野的妻子，我也會讓你在卓家趾高氣揚，沒人能欺負你！”
這番話是真的會讓人動心的。
可她更清楚，真正的自立自強不是依附于丈夫，而是自己本身就夠強大。
況且……
“但我不想做‘卓歲語’。”蘇墨菀嘁笑。
天知道，她有多恨這個身份，有多恨這個名字。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本該可以跟媽媽，跟姐姐安安穩穩過完這一輩子的。
“好，你不想做‘卓歲語’，那我今天就去跟卓家退婚！”商鶴野言出必行，立刻調整好了座椅，替蘇墨菀系上了安全帶。
“等等！你想干什么？”蘇墨菀看著他坐回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整個人都懵了。
她是剛睡醒，不是在做白日夢。
直到車子發動，蘇墨菀才反應過來什么，“商鶴野，你想干什么！你現在要帶我去哪？”
“去見卓森嶼跟卓歲寧。我現在就帶著你去找他們退婚。或者，你現在就跟我回帝都，當著兩家人的面，我正式跟卓家退婚！”
商鶴野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女人，“我想娶的，始終都是你。不管你是誰的前妻。不管你是陳家的三小姐也好，還是卓家的。我想娶的是你。”